众所周知,昔涟的神谕牌总是很准。伊奈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选择在哀丽秘榭住上一个夜晚。
……而且,她也有点想“家”了。
这里是家吗?其实伊奈斯不太清楚。她对“家”的概念是从网络之中拼凑而来的,这其中包含幸福,安全,放松,死亡。
……等等,什么关键词混进去了?
伊奈斯把自己变得有些松散的辫子重新扎了回去。不管了,她又不是哲学家,复杂的哲学问题现在她不想思考。
她现在觉得哀丽秘榭是家了,哀丽秘榭就是她家!
白发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树庭住了那么久,现在睡回自己的床,倒是又有些不习惯了。伊奈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玩玩石板却又想到哀丽秘榭没联网。最后,她干脆起来骚扰昔涟。
她踩着夜色溜进了祝祭庭院,来到了昔涟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穿着睡衣但很精神的昔涟打开了门,有些意外:
“……小伊奈斯?”
“你没睡吗?”伊奈斯的目光落在了昔涟整齐的头发上,挑了挑眉。
“……我睡不着……你也?”
伊奈斯和昔涟对视一眼。昔涟把门拉的更大了些,伊奈斯侧身挤入。
昔涟的房间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书桌上堆着几本小说,窗台上摆着那副神谕牌,床上还扔着两个抱枕——这似乎是她从树庭带回来的,毕竟哀丽秘榭可没有大地兽抱枕。
伊奈斯:莫名觉得昔涟和夏老师会有共同话题。
“随便坐。”昔涟关上门,自己也蹦回床上,抱起那个大地兽抱枕,“小伊奈斯想聊什么?”
伊奈斯在床边坐下,想了想:“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我也是。”昔涟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太高兴了?”
“也许。”
沉默了一会儿,昔涟突然说:“小伊奈斯,你在树庭的时候,晚上都做什么?”
“做实验。”伊奈斯说,“或者被那刻夏抓去做实验。或者偷偷溜去那刻夏的实验室骚扰他。”
昔涟轻笑起来:“听起来好充实。那我们现在……也要做实验吗?”
伊奈斯若有所思:“要不来谈谈心?毕竟接下来我就要去树庭了,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上面了……”
话还没说完,伊奈斯感觉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她抬头看去,昔涟正抓着她的手腕,抿着唇:
“小伊奈斯去树庭后……可以定期回来看看吗?”
伊奈斯一愣:“……昔涟?当然可以啊……”
“我刚刚不是指我不回来了……只是,毕竟对以前的我们而言……”
“分开两三天就已经算是很久了。”
“呼,还好还好……”昔涟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小伊奈斯打算一去不回了……”
“……”伊奈斯不明所以,“怎么说的跟我要去赴死一样?”
“这种话不能乱说啦!”昔涟赶忙捂住伊奈斯的嘴,“……小伊奈斯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嘛,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理解的,也是支持的。毕竟翁法罗斯,也是我的家呀……只是,小伊奈斯给我的感觉像是一缕抓不住的风,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这样啊。
伊奈斯挂着很轻的笑容,回握住了昔涟的手:
“昔涟,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好像说过……”
“我不想家。”
“对我而言,那里唯一能让我留恋的人或事物……”
“现在,已经在我眼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