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乖乖的站了回来。
“没什么,昔涟……”他干巴巴的回答,“我们快走吧?”
“……我说你啊……”伊奈斯叹了口气。算了,她也是关心则乱了。白厄最近很用功很努力,早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只是。
为什么总感觉,就算没有自保的能力,白厄也会冲出去呢。
”……“伊奈斯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大家,人到齐了吗?”
昔涟站在人群中央,皱着眉,正在点人。确认无误,没有人被落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转向缇寞的方向:
“麻烦你啦,缇寞老师。”
“交给*我们*吧!”
缇寞点点头,她向着前方伸出小手:
“——百界门,开!”
金色的光芒从缇寞的手心中涌现,像是在哀丽秘榭的黑夜中撕开了一道破口,阳光从其中洒下。
在缇寞与白厄的指挥下,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往门里走。很快,不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了缇寞,白厄,还有伊奈斯和昔涟。
“走啦!”缇寞催促道。
但三个人谁也没有动,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白厄站了出来。
“缇寞老师。”白厄眼神坚定,他手提着他的18岁生日礼物——一把在神悟树庭定制的铁剑,虽然远远比不上未来的【侵晨】,但这把剑也算得上优秀。
“我想留下来。”
“哎?”缇寞看看伊奈斯,又看看昔涟,从两人眼中看到了“默许”的意思。“小白……想做什么?”
白厄低垂着头。他看向自己的手心,其上遍布着粗糙的茧,那是他数年来练剑的结果。
曾经拿着木剑做着英雄梦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能在战场上战斗的战士。
“……你们都瞒着我。”他低声道,听着有些干闷,“关于哀丽秘榭的命运,关于我的命运……“
“小白……”缇寞单手放在心口,“*我们*不是……”
“我知道。”白发的少年抬起头,“大家……都在保护我,都希望我不要再被【救世主】的责任困住。”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伊奈斯眼皮直跳,她看向昔涟,却收获了对方同样茫然的眼神。
昔涟没给他算?但只有昔涟会算神谕牌啊……
等等……
伊奈斯突然想起了一个,因她而改变的小事。
十几年前,她和昔涟还在哀丽秘榭读书的时候,她曾和昔涟提议,不如把神谕牌的用法教给多哆啦迷,也就是迷路迷境的村长。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迷迷们对昔涟的神谕牌太过好奇,什么事都要找昔涟去算。
但昔涟还要上学,自然没法时时刻刻呆在迷路迷境内……于是为了昔涟和小妖精们,昔涟传授了神谕牌的用法。
起初没人会在意这个小事。更何况,相较于昔涟,多哆啦迷算的神谕牌一直都不怎么准,最多只能满足一下小妖精们的好奇心。
……所以说,是因为这个吗。
“白厄……”她试着开口,但却突然卡了壳,不知该说什么比较好。
“伊奈斯。”白厄郑重的看向她的方向,“……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也是哀丽秘榭的黑潮……但梦里没有你。”
少年犹豫的一下。一小会后,他开口:“……哀丽秘榭的毁灭,那是我本来要面对的命运吗?”
伊奈斯缓慢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这个回答,白厄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他举起剑,勾起一个张扬的笑意。微风吹起他的白发,露出的蓝色眼睛里是伊奈斯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么。”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故事中英雄的样子,挺起背,迎着风,剑指那片血红色的天空,“我,哀丽秘榭的白厄——”
“要去面对这样的命运,然后亲手——”
“粉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