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奈斯指了指自己:“我?”
“您是不是搞错了凯妮斯女士……我才来奥赫玛几天,虽然有着黄金裔的身份但顶多是个新兵,我有资格与元老院合作吗……”
合作啊……果然是策反呢。
伊奈斯从善如流的说出她自己听了都会觉得恶心的话,然后将目光放在前方,等待着凯妮斯的回答。
她很好奇,元老院究竟要给阿格莱雅整什么大活。不过什么活都无所谓,反正她会狠狠的背刺这个元老院,让他们血本无归的。
人生中第一次较为正式的卧底行动啊……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凯妮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伊奈斯演出来的自卑性格刚好正中她的好球区:
“不必妄自菲薄,伊涅斯忒俄斯。”白发的元老果断丢掉敬称,试图拉近和伊奈斯的社交距离,
“我听说,你在来到奥赫玛之前,解决了雅努萨波利斯的黑潮。光凭这点,你已然超过这座城邦里的大多数好吃懒做的黄金裔——”
啊,语言中的暗示开始了。
伊奈斯歪了歪头,将早已想好的台词从嘴里吐出:“这、这样吗?多谢夸奖,但是……”
“……好吧,如果元老院的诸位不嫌弃我的话,我很愿意帮大家的忙。”
“所以说……请问,是奥赫玛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说民众们提出了什么不是那么轻易能满足的要求?”
“看来,你是个十分善良的孩子。”凯妮斯并没有回答伊奈斯装样子问出来的问题,“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聊正事的好地方。”
“伊涅斯忒俄斯,元老院邀请你前往黎明云崖的半神议院,与我们交谈合作的事宜。”
半神议院?
伊奈斯一愣,抬头向前看去,视线越过挡在身前的凯妮斯和元老院侍从,落在远处的刻法勒身上。
对哦,生命花园确实有一条通往黎明云崖的路。
那就去吧,自己来奥赫玛的几天内,还真没去过那里。
“——好啊,凯妮斯女士。”
伊奈斯微微点头。凯妮斯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同周围的元老院成员低语了几句。随后伊奈斯听见了巨大的摩擦声,她下意识的还以为是身后的清洗者想要在此刻偷袭,转过头去,却没有看见人。
“……什?”
不、不对,声音是从她身前传来的——
伊奈斯抬眼望去。
……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呢?
作为树庭的高材生,伊奈斯嘴张张合合,却没有挤出任何一个合适的词语来。
泰坦石质的手臂穿过云层从天而降,伴随着轰鸣声落在了她的面前。风吹过她的衣袖,斗篷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留着金血的人子啊……敬请见证泰坦的伟业吧。”
凯妮斯背着风,花白的头发飞舞着遮住她的脸。老者抬起一只手,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犹豫片刻,伊奈斯站上了泰坦的手掌心。
……
黎明云崖。
这是离【负世】的泰坦最接近的地方,也是元老院文员们日常工作的场所。学者与政客与伊奈斯擦肩而过,宽大的走道上铺着蓝紫色的地毯,人们络绎不绝。
石制的穹顶高高挂起,走道旁的壁画上刻印着翁法罗斯人与泰坦的漫长历史。熄灭的圣烛立于道路两旁,金色的流体顺重力而下,在池中沸腾。
“哇……”
伊奈斯不自觉的发出感叹。她觉得很神奇,明明黎明云崖与山下的奥赫玛用的是同一种建筑风格,却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来。这里要更加肃穆,缺少了一点人的气息。
“欢迎来到黎明云崖。”
凯妮斯对伊奈斯看呆了的神情感到满意。白发的老者走在前边,边走边介绍道:
“这里是奥赫玛的心脏,最重要的朝圣场所,通常只有受邀的人能够前来此地。你毫无疑问是幸运的,伊涅斯忒俄斯。”
伊奈斯看了一眼凯妮斯小人得志的模样,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声。
“那么,凯妮斯女士,我们要商谈些什么呢?”
凯妮斯意味深长:“不必心急,伊涅斯忒俄斯。”
“在进入正式话题前,我想询问几个问题——伊涅斯忒俄斯,你来自何处?”
套话吗?可惜她身上没什么好套的。伊奈斯老实回答:“哀丽秘榭。”
“哀丽秘榭……”凯妮斯皱着眉,大概是未能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么一个地名,“是一个偏远的城邦或是村庄吗?”
“……是村庄啦。”
伊奈斯点头。
凯妮斯的眉毛舒展开了:“那么,第二个问题——伊涅斯忒俄斯,那位叫白厄的少年与叫昔涟的少女,是你的亲人吗?”
伊奈斯眨眨眼。开始了吗,特有的拿亲属要挟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