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火种消失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诡异……但这确实是事实,阿格莱雅女士。”
云石天宫的黄金浴池内,伊奈斯例行找上阿格莱雅,进行汇报的工作。
这一次,同她一起来的还有昔涟与白厄。其实万敌这会也该在这,但作为王储,悬锋子民在奥赫玛居住的手续需要他本人去办,权衡之下他还是缺席了这次的战后会议。
伊奈斯觉得有些可惜。她还是很希望万敌能来的,当时自己魔女化的时候,白厄与昔涟都在她附近,直接被魔女的强光糊了脸,然后又差点被金色的符文误伤,最后几乎没看到什么关键的画面。
而在远处的万敌则看见了全程。虽然他在回城的路上有跟伊奈斯三人进行了具体的讲述,但这样做,能传达的信息肯定是有缺漏的。
不过,安抚好躁动的悬锋子民,安排住所与社会身份,尽量别让悬锋人一入城就和奥赫玛的民众打起来……这件事比汇报要重要的多。还只能万敌来做。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泡在池子里的伊奈斯如此想道。温热的水叫她神经放松了些,但还没有放松到无法思考的程度。
“不过……这样的话,也是好事。我大概能确认那时的我……或者说是【魔女】,究竟是如何杀死尼卡多利的了。”
伊奈斯喃喃自语道。对面的阿格莱雅挑了挑眉,递来了一杯散发着甜腻气息的蜜酿,示意她别急,慢慢说。
此刻,正在浴池之中啃食黄金蜜饼的白厄突然感受到了炽热的视线。他抬头,对上阿格莱雅身边昔涟的眼睛。
他眨眨眼。昔涟明显是想要说什么,却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嗯……”
白发少年陷入沉思。秉承着哀丽秘榭三人组的诡异默契,他花了一分钟不到就理解了昔涟想说什么。
不会是……好,交给他吧!
“诸位,话题能先暂停一下吗?”
白厄突然的开口道。他像小学生发言一般举起手:
“我和昔涟有个问题,伊奈斯。”
昔涟大概是没想到他打算如此直接的把事情说出来,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把手放哪里。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发展,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拿起杯子,挡住脸。
“?”伊奈斯毫不客气的端起蜜酿抿了一口,眼神疑惑,“怎么了吗?”
白厄清了清嗓子,神色正经道:
“……之前你在创世涡心,是不是称呼阿格莱雅女士为‘阿雅’了?怎么现在不这么叫了?”
“……!咳咳……”
伊奈斯很成功的被蜜酿呛的猛咳。
阿格莱雅并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朝伊奈斯看去:“哦?……呵,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伊奈斯发出尖锐爆鸣。她颇为恼怒的瞪了白厄一眼,受到了后者的无辜眼神,和暗戳戳的真凶提示。
顺着白厄手指的方向看去,昔涟正缩在杯子后面,表情被遮住了大半,却可以从露出来上挑的眉毛中看出,这个人明显是在笑。
伊奈斯:……
可恶啊,创世涡心那次,缇安的那句话震惊到她了,于是一个没注意就把对阿格莱雅的私下称呼说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转头看阿格莱雅本人,她正捏着一颗葡萄,十分放松的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
“怎么了吗,伊奈斯?”
金发的女人看似关切的抛出这么一句话。可恶啊她完全是故意的!阿格莱雅怎么这么坏啊!
不是说人性磨损吗?这哪里磨损了!
“放过我吧。”伊奈斯的声音听着气若游丝,“您大概早就知道我私底下在这么叫了……咱们谈正事好吗,正事?”
逗一逗就好了,逗多了便不太行。闻言,阿格莱雅收起脸上挂着的浅淡笑容,恢复成了一开始的严肃,轻声道:
“自然。不妨说说你的猜测吧,伊奈斯。”
“猜测……啊,是我刚刚自言自语时说的内容吧?”伊奈斯也坐直身体,若有所思的开口,
“让我想想怎么说……这样讲吧。”
“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数条河流,他们彰显着人的各种可能性。而我所做的,就是挖几条水渠,让所有的河水汇到同一条名为【死亡】的河道上。”
“随后,再将这条河道截断……这样就达成了无可再生,对这一存在的泯灭。”
“这么说有些复杂……其中还有大部分只是没证据的猜想。但有一点应该没错……”
“在我半魔女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我可以进行作用于因果上的攻击。”
寂静。
一时间没人接伊奈斯的话,不知是不是这番话太过于夸张。阿格莱雅皱起眉,她倒是没怀疑伊奈斯所说内容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