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你的名字太奇怪了。”
那位老教授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尤其是你的,伊什么斯。简直像是什么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或是别的世界的小孩。”
“取得名字根本不符合翁法罗斯的逻辑。”
“……这倒,好吧,可能是我妈性格比较跳脱吧……”
伊奈斯尴尬的扯着谎。其实近年来她也发现了,自己当初取得名字对原型是希腊的翁法罗斯来说完全就是异端。只是认识的人都没当着她的面提过这个问题。
虽然在音节上听着挺贴合,但比起取名都从典故里取的翁法罗斯一众,毫无原型和根据的“伊涅斯忒俄斯”也就读起来还算是顺口了。
那能怎么办啊!她穿越前也不是希腊人,更对希腊文化并没有什么兴趣,全部的了解都来自于一个可以使用激烈的指令卡战斗的二次元游戏……
能取出这个名字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伊奈斯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开脱。但眼前的那位老教授显然并不相信“老妈性格跳脱”这种乱七八糟的解释,正狐疑的擦着眼镜。
“……换个话题吧,教授,所以你因为什么而露出那样难过的神情?”
伊奈斯决定动手转移话题。
“呵……”老教授发出一声轻哼,“我看起来很难过?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你也知道的吧,伊什么斯。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
“……因为黑潮?”伊奈斯已经放弃去深究称呼问题了,“您觉得翁法罗斯会被黑潮毁灭?”
“可能。”老教授重新把眼镜戴回去,“不论发生什么,毁灭是注定到来的结局。”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延续的世界。”
“……为什么这么说?”伊奈斯皱起眉,“您要这么说的话,我不会认同。”
“翁法罗斯的大家都在努力延续世界的寿命,这恰恰不就证明……”
“不。”
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位老教授就语气平和却坚定的打断了伊奈斯的话。
“万事万物都会毁灭,从诞生起毁灭就会注定。”老教授悠悠道,“哪怕是没有死亡的黄金世。”
“事实上,这一次的毁灭就会在不远的将来。”
“……所以说,您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毁灭而悲伤?”伊奈斯轻声问道。
而老教授却转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这有什么好悲伤的?”
“你认为我在悲伤,可能只是因为我太老了,肌肉松弛了而已。
“……但是,那可是死亡哦?”伊奈斯并不理解为何这位老教授会对此接受的如此平静。他是普通人吧,活到现在,看起来也就六七十岁的样子,应该远远没有到活够的时候。
既然如此,就会产生生理性的恐惧才对。自己也好,黄金裔的大家也好,没有人可以毫无波动的面对永别。
但【调律】告诉她,这个人确实没有一丝丝的恐惧。
明明知道再创世真相的大家,无论看着怎么高兴,【调律】的丝线中都会夹杂焦虑与不安,就算是人性几近丧失的阿格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