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的人很多。不过漂亮的女生记住我,总是让人高兴的。”小新说。
辉夜的眼神一凛:“你在轻浮什么?”
“我在说事实。”小新说,“你很漂亮。虽然板着脸,但漂亮就是漂亮。”
辉夜的耳尖极轻地红了一下。她迅速别开视线,声音压得更低:“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跟我去教务室。”
“去教务室可以。但你能不能走慢点,我还没吃早饭。”小新从包里拿出一个被压扁的面包,“我妈给我带的。你要吗?分你一半。”
“不要。”辉夜冷冷道,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一秒。
小新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抬头看她的脸:“你饿了。”
“没有。”
“你肚子叫了。很小声,但我听见了。”小新说。
辉夜的脸腾地红了。她咬着下唇,手指捏紧记录板,那副完美风纪委员长的面具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闭嘴。走快点。”她加快脚步,把小新甩在后面。
小新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边走一边撕开面包。他咬了一口,嚼了嚼,说:“这个面包还不错。你不吃,我吃完了。”
辉夜不理他。但她的脚步渐渐没刚才那么快了。
她今天起得太早,为了准备风纪检查的材料,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被这么一说,饥饿感像被按下了开关,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道上。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驳地落了一地。
小新在后面慢悠悠地啃面包,辉夜在前面板着脸走。这个画面被路过的人看见,纷纷投来惊疑的目光。
“四宫同学好像很生气。”
“后面那个是野原吧……他怎么又惹上风纪委员了?”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风也太不搭了……”
小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吃完面包,把包装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扔进了路过的垃圾桶里。然后他快走两步,和辉夜并排。
“四宫同学。”他说。
“干什么。”
“你的记录板,反了。”
辉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因为走神,把记录板拿倒了。她的脸又红了一层,飞快地把它翻过来。小新在旁边轻笑着,不说话了。
到了教务室,辉夜把情况简单说明。教务主任看了看小新,又看看辉夜,摇了摇头:“野原,你又是你。这次是风纪委员长亲自抓的。写个检查,明天交。还要在放学前把校门口到操场那段路扫干净。有意见吗?”
“没有。”小新说。
辉夜站在一旁,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小新在后面喊了一声:“四宫同学,面包真的很好吃。下次我帮你带一个。”
辉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不需要。”
然后她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小新走出教务室时,风间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冲上来,又气又急:“新之助!你被四宫副会长抓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啊。风纪委员长。”小新说。
“她是四宫财阀的大小姐!全国数一数二的四宫家!
而且她以铁面无私闻名,去年一个人抓了半个学校的风纪问题。”风间越说越激动,“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她!”
“我没有惹她。我只是刚好翻墙,她刚好站在下面。”小新说,“她说我站在墙上视野好。我觉得她挺懂的。”
风间差点原地爆炸:“这哪里是懂不懂的问题!”
小新拍了拍风间的肩:“放心。她说记住我了。这说明她对我印象很深。是好事。”
“完全不觉得。”
“风间,你太认真了。辉夜同学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小新说,“她肚子饿了会叫。记录板也会拿反。”
风间一时语塞。他看着小新,像在看一个刚刚从老虎洞里爬出来还在说“老虎毛很软”的人。
“你这个人……”风间叹了口气,“算了。检查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写。”
“我知道。”小新点点头,“我写‘以后再翻墙,就请四宫同学吃面包’怎么样?”
“你不如直接退学。”风间说。
两人朝教室走。小新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二楼的窗边,那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黑色的长发被风卷起一角,很快消失了。
他忽然笑了。
四宫辉夜。这个学校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又笑什么?”风间警惕地问。
“没什么。就是在想,下次翻墙的时候,要带两个面包。”小新说。
风间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