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丝娜是最早察觉到异样的人。
那天早上，她看见小爱和辉夜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好的距离，脸上各自平静，但空气里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小新从后面晃悠着进来，完全没察觉，还笑着朝亚丝娜挥手：“早，今天有带什么好吃的吗？”
“有。奶黄包。”亚丝娜说。
小新的眼睛亮了。亚丝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笨蛋，真的不知道那两个女生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午休时分，亚丝娜提着便当走到小新桌边，说：“我做了些新的点心，想请大家尝尝。教室人多，风间又在讲台上忙。不如我们四个人去中庭吃吧。”
“四个人？”小新抬头，“你、我、小爱，还有谁？”
“四宫同学。”亚丝娜说，“我昨天和她说好了。”
小新眨了眨眼：“你和辉夜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女孩子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亚丝娜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
小爱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书，点头：“好呀。中庭的长椅正好空着。我也想尝尝亚丝娜的新作。”
她叫了“亚丝娜”，不是“结城同学”。亚丝娜注意到了，但没有说。只是回以一个温和的笑。
辉夜如约出现时，小新已经坐在中庭的台阶上，正用筷子戳一个奶黄包。
辉夜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没动。小爱抬头，对她微笑：“四宫同学，这边坐。”
“我不饿。”辉夜说。
“不饿也可以坐。”小新指了指亚丝娜旁边的空位，“这个奶黄包很厉害，你试一个。”
辉夜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她在亚丝娜右侧坐下，腰背挺直，校服裙摆一丝不乱。
小爱坐在小新左边，姿态放松。亚丝娜坐在四人中间，像一条刚好铺开的桥。
“这个，是奶黄包。里面是卡仕达酱，加了橙皮。”亚丝娜打开便当盒，里面摆着六个金黄圆润的小包子，“趁热吃。”
小新已经吃完一个，正伸手去拿第二个。小爱拿起一个，慢慢剥开，优雅地咬了一小口：“好吃。亚丝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谢。”亚丝娜说。
辉夜看着手里的奶黄包，似乎有些犹豫。亚丝娜对她说：“不甜。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辉夜一愣：“你怎么知道？”
“前天我们一起在图书角整理书的时候，你说过。”亚丝娜说。
辉夜低下头，耳尖微红：“你记性真好。”她小口咬了一下，然后慢慢嚼着。味道确实刚好，甜味不重，橙皮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她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咬第二口的动作明显变快了。
小新已经吃到第三个。亚丝娜假装没看见他嘴角沾着的奶黄酱，只从包里抽出纸巾递过去。
“野原君，最近有和四宫同学一起回家吗？”小爱突然问，语气像在问天气。
小新正要咬第四口，闻言顿了一下：“没有。我最近都走路。偶尔遇到谁，就一起走。”他说得含糊。
小爱笑了笑：“雨停以后，路上是不是出现很多虫？”
“小白昨天在河边追一只青蛙，摔了一跤。”小新顺着话题转开。
辉夜没有接话。小新偷偷看她，见她低头吃包子，睫毛低垂，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