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放学后,小新和风间又去了旧校舍。
这次不是偷着来的。辉夜向学生会提交了正式申请,理由是“调查旧校舍安全隐患”。会长批了,还派了两个执行委员在楼外待命。
辉夜带了一个小手电、一卷警示带、一本记录册。她看起来像要去做田野调查。
“你其实不用跟来。”辉夜对小新说。
“我要去拿小爱的护身符。”小新说。
辉夜没再劝。她太清楚这个人了。只要他认定了什么,你越拦,他越会往前走。
他们绕开坍塌的楼梯,从另一侧下到地下空间。
小新摔下去的那个裂口已经被辉夜用警示带临时封上。
现在他们走的是天台上横梯旁的一条外挂消防梯,通往地下层。
昨晚小新在下面看见的那扇门,原来就在这。灰扑扑的,没锁。门缝里塞着被压扁的易拉罐,像有人故意卡住过。
“这不是随便放的东西。”小新把易拉罐抽出来,罐底写着日期,是三年前的六月。他拿给辉夜看。
辉夜扫了一眼,说:“应该是以前的人拿来挡门的。这种款式,学校自动贩卖机早就不卖了。”
小新点头,把易拉罐放进书包。几人继续往里走。
地下层比想象中干燥。也许和建筑结构有关。门后是一条极窄的甬道,两侧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空气里有股旧纸和铁锈的味道。
辉夜的手电光照着地面,小新走在她前面,风间在后面压阵。这次风间没那么怕了。可能因为天还亮着,也可能因为小新走在他前面。
走到甬道尽头,出现一扇对开的木质门,比普通的教室门更厚。
门板上有一个老旧的铜牌,刻着“生徒会资料室”。辉夜停了一下,用戴着手套的手在铜牌上擦了擦。字迹清晰起来。
“这是旧学生会资料室。”辉夜说,“学生会迁移时,有些旧文件应该被封存了。但记录上写的是‘搬至综合楼三楼’,而不是‘废弃’。”
“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被漏掉了。”风间说。
“也可能是被故意留在这里。”小新说。
辉夜推开门。里面果然是一间资料室,面积不大,四面墙都立着铁皮柜子。
灰尘极厚,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几个柜门半开着,有些文件散落在地上。
靠里侧那张长桌,和昨晚他们看见的会议房里的桌子是同一款。桌上放着一个铁盒,用挂锁锁着。
锁已经锈死了。小新拿起铁盒晃了晃,里面没有声音。
“撬开吗?”风间问。
“别。可能会破坏证据。”辉夜说,“我带了工具。”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极小的多功能钳,蹲在桌前,开始撬锁。
动作很慢,但很稳。几分钟后,锁扣“啪”地一声弹开。小新鼓掌:“四宫同学,你以后不当学生会长,可以去做侦探。”
“我不叫四宫同学。”辉夜说。
“辉夜。”小新改口。
辉夜把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叠旧照片、几封信、一本牛皮封面的会议记录,和一枚旧学生会徽章。最上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字迹工整,写着:“留给后来的人。如果你们找到这里,请听我们说完。”
风间和小新对视一眼。辉夜把照片一张张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