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做了十道题。错了一半。小爱坐在旁边，没有插嘴。但每次小新做错，她的手指会在膝盖上轻轻敲一下。
家庭教师讲完第二遍后，小新做对了七道。小爱的手指停了。
“今天进步了。”她说。
“一点点。”小新说。
“一点点也是进步。”小爱把便当盒打开。里面是肉松饭团。小新吃了两个。
周二，亚丝娜来了。她带了自己整理的语法表。从be动词开始，把每个时态都用例句写清楚。
小新背了半小时，记住了七个。亚丝娜说：“够了。明天再背七个。”
“你不考我吗？”小新问。
“不考。你先把信心攒起来。”亚丝娜说。
她走之前，在桌上留了一小块焦糖布丁。小新吃完，觉得脑袋清楚了一点。
周三，三玖来了。她没有带提纲。她带了一张战国势力图。她把图铺在桌上，开始讲。
从织田信长讲到丰臣秀吉，从丰臣秀吉讲到德川家康。
小新听得很认真。他记不住年号，但记住了人。三玖讲完的时候，他记住了十二个人物和他们的关系。
“考试会考这些？”小新问。
“会考。但你不用背年号。只考事件顺序。”三玖说。
“那我能及格吗？”小新问。
“你能。”三玖说。
她走之前，把那张势力图留给了小新。小新把它贴在房间墙上。和真田幸村的手办并排放着。
周四，辉夜没有来。但她发来了一套题。小新做完之后拍照发给她。她批改完发回来。
错了两道。她在错题旁边写了批注。字很小，但很清楚。最后一行写着：“明天继续。”
周五，阿呆和妮妮一起来了。阿呆带了一个蚂蚁农场。
他让小新观察蚂蚁搬运食物的路径，然后问他：“如果一只蚂蚁走错了，整个队伍会怎样？”
“会乱。”小新说。
“对。所以理科的公式就像蚂蚁的路。一个错了，后面都错。”阿呆说。
妮妮在旁边教国语。她让小新把古文翻译成现代语。
小新翻得乱七八糟，但抓住了大意。妮妮说：“及格够用了。”
周六，风间来了。他把所有科目的提纲合在一起，做了一份总复习表。
小新看着那张表，觉得像在看一张地图。上面有山，有河，有不能走的路。风间说：“你不用全走。走你能走的。”
“哪些是我能走的？”小新问。
“数学的基础题。英语的语法。历史的事件。地理的图表。理科的公式。国语的古文大意。”风间说。
“那其他的呢？”小新问。
“其他的，放弃。”风间说。
小新看着风间。风间没有笑。他是认真的。小新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开始做风间圈出来的那些题。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小白趴在他脚边。美冴在厨房里做晚饭。小葵在白板上画了一只猫。
那天晚上，小新做完最后一道题时，发现风间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握着红笔。
小新没有叫醒他。他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风间身上。然后他继续看错题。
窗外，月亮很圆。期末考试还有三天。他还有三天。
但他忽然觉得，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去考场。
他低头看了看风间圈出来的那些题。然后他拿起笔，又做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