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沈岁桉这话说得并不觉心虚,十分理直气壮。
褚厌却是听得不由微微蹙眉,继而打量起了少年的气色。
确实不好,还是病恹恹的,他想。
暗五昨夜并未向他禀报沈岁桉起热,他也并不知晓此事,所以是因为起热难受哭的吗?
娇气二字萦绕在心头却终是未能说出口。
大婚那晚少年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次浮现于褚厌眼前,他也不由的开口问了一句:“为何没叫府医去瞧?”
嗯?沈岁桉听得一呆,没料到褚厌会问他这个。
他还以为褚厌会冷冰冰的又说他两句不好听的话。
顿了顿,沈岁桉老实的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不想再多喝一碗药了。”
他身上已经全是药味儿了,如果他昨晚再多喝一碗药,那也是没有必要吃晚饭了。
他能感觉到昨天晚上发烧的没有昨天早上那么厉害,而且如果后来烧一直退不下去他肯定也是会喊大夫来的。
褚厌听完沈岁桉的解释后眉心顿时就蹙的更厉害了,但他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打量了两眼少年的脸色,见他还算有精神后便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便注意到了放在自己身侧的某样熟悉卷轴。
是那晚他的王妃同他表达爱慕时的证据。
褚厌随即状若不经意的拿起了画,继而看向沈岁桉带着故意启唇:“果真是日夜不离,只是回门半日都要带着。”
沈岁桉:?
几乎是听完褚厌此话的第一秒,沈岁桉抬头看向褚厌,然后急忙伸手抢过画卷塞到了自己背后。
见证据已不在褚厌手中,沈岁桉才松了口气开始装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什么日夜不离,他明明是要趁今天有机会出门去找那个奸商!他才没有要跟怪物丑八怪日夜不离!
“哦?”褚厌反问:“王妃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闻言,沈岁桉这回直接伸手捂自己的耳朵转开视线上演了一出掩耳盗铃:“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褚厌:......
褚厌眸底的阴鸷罕见的有了些许变化,继而阖上双眸开始闭目养神。
再说沈岁桉,捂着耳朵好一阵都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后他才试探着偷瞄了一眼褚厌。
又见男人靠着软枕阖着双眸没有再提及旧事的意思,他方才放心的将手拿了下来,然后从小方桌上的碟子里捏了颗脆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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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距离摄政王府是有一段距离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
沈岁桉早早便掀开帘子在看外面,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站在沈府门前等待的原身父母及丫鬟小厮们。
姜雁如此刻显然也注意到了马车上的沈岁桉,激动的招手,又示意身侧的沈立谦:“桉儿回来了,咱们桉儿真的回来了!”
见此,沈岁桉也挥了挥手表示回应。
等马车停下后,姜雁如第一时间拉着沈立谦上前焦急的等待自家儿子下马车,同时关切声不断:“路上颠簸,桉儿定然辛苦了,快下来,咱们回府上歇息用茶,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喝的鸡茸竹荪汤......”
马车上,沈岁桉则是看向了褚厌,见褚厌没有动身的意思后他才率先起身掀开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