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桉。”褚厌眉心紧蹙下意识喊人。
但他显然不会得到回应了。
此刻少年的脸色是褚厌从未见过的苍白,沈岁桉唇瓣上本就浅的可怜的那点血色也已然不复存在。
若非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褚厌几乎要以为怀中的人已经不在了。
此时福来也终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二人身侧,顾不得磨烂的双手满身的尘土,见到沈岁桉陷入昏迷,他几近崩溃。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少爷!?”
“小人要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抓紧绳子......”
涕泗横流不足以形容他的惨状。
“闭嘴。”褚厌却是冷冷的出声打断了福来的哭喊,继而稳稳的抱起少年走到了方才他骑过来的那匹马旁。
不同于那匹发狂的马早已跑的不见踪影,这匹马虽也有些受惊但只是在原地焦躁的来回踱步。
最主要的是眼前已然没了第二个选择,此地距离营地虽不算远,但走回去还是太耗时,而沈岁桉的状况显然经不起任何耽搁与剧烈的颠簸。
见状,霍战瞬间明白自家主子的打算上前牵好了马。
福来也红着眼急急跑过去帮忙,被褚厌呵斥后他亦冷静了下来,心知眼前不是他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找大夫。
在二人的助力下褚厌很快抱着沈岁桉上了马。
他让失去意识的沈岁桉靠在他的怀中,一只手紧握缰绳,另一只手固定少年的腰身,双脚踩稳脚蹬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立刻去找太医。”他朝霍战下令,声音冷得吓人:“全部提来别院。”
“是。”霍战不敢耽搁,应声后运起轻功身形迅速向前掠去。
“查。”极冷的一个字,褚厌又朝隐匿的暗卫们简单下令后便一夹马腹部策马朝营地去了。
他的动作从始至终沉着冷静,可比平日还要阴沉的神情终究出卖了他的情绪......
再说福来,转眼间众人都远去了,可不会轻功也没有马骑,见状便只能抹了把泪拼命去追。
他得快些回去,一会儿熬药也好还是伺候他家少爷擦身也好,都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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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厌方才便大致检查过沈岁桉的伤势,因为有他在下面垫着做了缓冲,除了左腿上的划伤外少年没有更严重的外伤,也因而他可以判断沈岁桉昏迷大抵是心疾发作了。
如此的情形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尽早得到医治,所以在保证不会颠簸太厉害的情况下,褚厌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沈岁桉赶回了别院。
留在院中的护卫见状迅速上前去接,褚厌却没允许任何人接手,而是由他亲自抱着沈岁桉回了屋子。
“王爷。”若兰见此情形也是吓坏了,当即快步过去榻边先一步放好枕头又扯开被子铺平,继而退开让出榻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