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没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蹲在地上。
“三只一组，五只一队。会埋伏，会包抄。一支Lv.2小队，三分钟，全死了。”
铁腕没说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避难所的方向。那里，能量罩的蓝光在夜色中泛着微芒。
他想起两天前凌一白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当时他觉得被坑了。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子，继续干活。一下，一下。没再说话。
黑市巷临时区域那边，负责情报的老周头回来的时候，赵德彪正在临时棚屋里面算账。
老周头没进屋。他坐在门槛上，盯着一块锈铁牌发呆。
赵德彪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开口，走出来问：“怎么了？”
老周头低着头，声音发闷：“老李没了。”
“哪个老李？”
“以前在东区开杂货铺那个。”老周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避难所发的信用点凭证，“他嫌那边物价高，三天前偷偷跑了，说要回自己铺子。”
他顿了顿。
“今天我去找他。铺子还在，人没了。”
赵德彪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65万信用点的凭证。
三天前他觉得自己被凌一白算计了。现在他把凭证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折好，塞进口袋最里层。
他没说老周头该不该走，也没说凌一白对不对。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工棚区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明天，让那些还在犹豫的，都去注册。”
深夜，李青禾把这些告诉了凌一白。
“现在他们应该都明白了。”她说。
凌一白放下手里的报表，抬头看她：
“明白又怎么样？”
李青禾一愣。
“明白我是救他们，他们就不抱怨物价高了？就不骂汇率黑了？”他语气平静，“不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们该骂还是会骂，该吵还是会吵。但只要他们在这罩子里饿不死，只要外面那些东西还在——他们就只能待着。”
他回头看了李青禾一眼。
“我不需要他们感激我。我需要他们活着。”
李青禾静静看着他，站在窗前，冷冽的月光、黑色的影子，一白一黑，拉扯着他的身体。
远处，铁腕帮的营地里最后一点灯火也灭了。黑市巷的工棚区彻底安静下来。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焦土和水汽的味道。
有人从棚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能量罩边缘的哨塔，又缩回去了。
那道蓝光还在。
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