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掉落的战利品，一定有价值连城的东西。比如畸核，比如恒定级以上的技能晶核。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当场分配——优先分给表现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
“这样一来，那些想搞事的人，会看到跟着我们混有好处。而那些真心想走的人，拿到好处后也不会再想翻脸。”
王磊挠头：“那万一有人拿了好处，回头又翻脸呢？”
凌一白笑了一下。
“登记了，就在系统里。他们翻脸，我们能看见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状态、他们什么时候异化度飙高。你觉得，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他们翻脸胜算大，还是我们翻脸胜算大？”
王磊想了想，也笑了。
“操，你这是给人上户口啊。”
核心舱里气氛轻松了一些。
但凌一白的表情依然严肃。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来的是别的城市的避难所，而且比我们强很多——”
他顿了顿。
“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登记。他们可能直接来硬的。”
李青禾皱眉：“那怎么办？”
凌一白沉默了几秒。
“那就只能赌。”他说，“赌他们没那么蠢。”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母体巢穴。
“母体是所有人的共同威胁。不管他们想不想吞我们，都得先打母体。不打母体，他们自己也活不久——母体成长起来后，会把周围几百公里都变成狩猎场。”
他转过身。
“所以，至少打母体之前，他们是盟友。打完之后……”
他顿了一下。
“打完之后，我们有筹码。母体掉的东西，我们可以谈。信用点、活体甲、复合甲生产线——我们有的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众人。
“如果他们真想要我们的地盘，那就打。但我们不是软柿子。我们有五百多人，有能量罩，有交易系统，有足够的白核储备。他们打我们，至少要死一半人。然后母体还会不会再来？他们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
“这个账，聪明人会算。”
林绯靠在墙边，忽然问：“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按不按？”
凌一白看着那个按钮。
他想起前世那个流浪者临死前的话。
他也想起小桑蹲在种植棚里种藤蔓的背影，想起阿静用【等价】给人治伤时发白的脸，想起张强穿上复合甲后说的那句“这玩意儿能扛一爪半”。
他想让这些人继续活着。
手指按了下去。
【呼唤】已启动。正在向方圆100公里内所有觉醒者发送广播……
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L市一号避难所通报】
东区发现母体巢穴，预计五至七天后破土。
急需战力支援。战后战利品按贡献分配，避难所提供临时补给、异化压制、医疗保障。
所有支援者须在战前登记注册，成为避难所临时成员，以便统一调配。
有意者请前往L市郊区废弃生态农场避难所登记。
——我们等你。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林绯站在哨塔上，望着东边的方向。
王磊在工坊门口，和老铁一起抬头。
阿静和小桑蹲在种植棚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李青禾坐在结算科，翻着账本，手指停了一下。
而一百公里外，那些散落在废墟里的人，那些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觉醒者，那些快撑不下去的小团体——
他们的米卡拉面板同时亮起。
一行字浮现在眼前。
有人愣住。
有人站起来。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也有人眯起眼，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凌一白关掉控制台，走出核心舱。
夜色很黑，但远处有灯火。
他站了一会儿，轻声说：
“狼也好，帮手也好。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转身往回走。
他不知道会来多少人。
但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天，会比打母体更累。
因为打母体只需要拼命。
而对付人，需要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