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监工忍不住问她:“你歇会儿行不行?又不是打仗。”
她没抬头,继续搬。
“歇着就没钱。”她说。
监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七天,赵德彪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报告。
关于刀疤姐的情况说明
该员为临时区域居民,Lv.3实体系超凡者,曾参与母体清剿作战。
本次参与住房建设,表现如下:
· 日均工作量:普通工人的1.8倍
· 出勤率:100%,无迟到早退
· 服从性:良好,从不挑活
· 态度:沉默寡言,但干活极其认真
建议:该员虽有战斗技能,但目前清剿队满编。可考虑作为储备人员,待后续扩编时优先录用。
——监工·老周
赵德彪看完,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
转凌一白阅。
凌一白见到刀疤姐的时候,她正蹲在工地边上啃压缩饼干。
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刀疤姐?”
她抬头看他,愣了一下。
她认识这张脸。那个站在台上说话的人,那个让五千多人来这里集合的人。
“凌……凌队?”
凌一白点点头。
“听说你干活很拼。”
她没说话。
“Lv.3的超凡者,去搬砖,不觉得委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委屈什么。有活干就有钱,有钱就能活。”
凌一白看着她。
“那你想不想干点别的?”
她抬头。
“比如?”
“清剿队。”凌一白说,“你打过母体,有经验,Lv.3也够用。下个月清剿队扩编,想不想来?”
她愣了一下。
“我?”
“你。”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压缩饼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为什么是我?”
凌一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因为你干活拼。清剿队不需要偷懒的人。”
他转身要走。
她忽然开口:
“凌队。”
他回头。
她站起来,把手里那半块饼干塞进口袋,走到他面前。
“我想来。”
凌一白点点头。
“明天去军工部领装备。就说我让的。”
第二天,刀疤姐站在军工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领装备的纸条。
老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纸条,没多问,从仓库里抱出一套复合甲、一把晶簇刀、一个急救包。
“穿上试试。”
她穿上那套甲,握紧那把刀。
轻。比她自己那把破刀轻多了。刃口泛着冷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老铁在旁边说:“这套甲能扛一爪半,刀是军工部特制的,砍畸变体没问题。”
她点了点头。
走出军工部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铁正蹲在门口抽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谢谢。”
老铁摆摆手,没说话。
晚上,她蹲在临时区域刚搭好的棚子前面。
头顶的灯亮着,和前几天一样。
但她身上穿着那套新甲,腰里别着那把新刀。
明天,她就是清剿队的人了。
不是搬砖的,是杀怪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凌一白蹲在她旁边问的那句话:“Lv.3的超凡者,去搬砖,不觉得委屈?”
她当时说“不委屈”。
那是真话。
但现在她觉得,能拿着这把刀去杀怪,也挺好。
远处,工地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些房子已经搭起了一排一排的架子,再过几天,就能住人了。
她不知道那里面会不会有一间是给她的。
但她知道,明天还要早起。
她站起来,转身钻进棚子。
灯还亮着,照在她的棚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