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
核心舱里，凌一白正盯着战术沙盘上那几个还没解锁的建筑选项。
自动哨塔。永恒仓库。水质净化核心。
晶簇储备又攒了三千公斤，够建其中两个了。
门被推开，李青禾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沓报表。
“两个消息。”她说，“一个坏，一个好。”
凌一白头也没抬。
“先说坏的。”
李青禾把第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旧世界的储备粮，今天彻底清空了。最后一箱压缩饼干，中午被后勤组领走。”
凌一白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停了一下。
那是从西区超市搬回来的物资，加上从L市的各大仓库超市后来陆续收集的，够四千多人撑了一个月。
“知道了。”他说，“好消息呢？”
李青禾把第二张纸放在他面前。
“苏晚那边，成了。”
凌一白终于抬起头。
“什么成了？”
“新型粮食作物。”李青禾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改良，现在完全能替代旧主食了。产量够五千人吃，口感比压缩饼干好得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早上收割的，你尝尝。”
凌一白打开布袋，里面是几颗淡金色的谷粒，比小麦粒大一圈，表皮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嚼了嚼。
甜的。不是那种寡淡的淀粉味，是真的有甜味，像某种坚果和谷物混合的口感。
他愣了一下，又捏起一颗。
“这是粮食？”
“苏晚叫它‘金穗’。”李青禾说，“用【进化之路】催出来的，抗晶化，搭配支配系的植物控制技能，生长周期短，七天就能收一茬。味道比旧世界的大米小麦都好。”
凌一白沉默了几秒。
“蔬菜水果呢？”
“也差不多了。”李青禾翻出第三张纸，“现在种植区有十七种作物，全是进化后的新品种。产量够五千人吃，就是品种还单一——水果只有草莓和一种叫‘青果’的东西，蔬菜就那么四五样。”
她顿了顿。
“但至少，不用再担心饿死了。”
凌一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种植区一片翠绿，有人在地里弯腰干活，有人推着板车往外运东西。远处，工坊区的烟囱冒着烟，交易系统上挂单的提示音时不时响起。
五千多人，靠这片地活着。
他转过身。
“军工那边呢？”
李青禾翻开第四张纸。
“老铁那边说，现在研发、设计、批量生产全通了。所有超凡者队伍，都配上了最新改进的全身生物纤维作战服。”
她指着数字。
“一共八百七十二套。Lv.2的新手队伍，穿着这个也能独立执行清剿任务。上周有三支新队出去，零死亡。”
凌一白点点头。
“后勤呢？”
“粮食蔬菜全面转向进化作物。”李青禾说，“按现在的产量，足够长期生存。储存也不用担心——等永恒仓库建起来，放进去不会坏。”
“医疗？”
“治疗药剂已经批量生产了。”李青禾说，“觉醒者恢复能力强，大多数伤买瓶药水就能自己处理。现在只有一家医疗公司，专门治那些非外伤型的——比如精神创伤、抑郁症什么的。”
她顿了顿。
“苏晚那边还在研究，说以后可能连精神创伤都能用药剂解决。”
凌一白想起苏晚刚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现在她是后勤类部门的牵头人，手下管着几十号人，还培育出了养活五千人的粮食。
他笑了一下。
“保障呢？”
李青禾翻到最后一张纸。
“户户通水通电。安全由巡逻队和自动哨塔负责，上周又建了三座哨塔，现在能量罩边界每隔两百米就有一座。两个月来，没有一只退化者进过生活生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