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
凌一白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5月20日，清完L市剩余狂暴体。5月21日到30日，搬家。6月1日，二阶狂暴体出来，我们在新城市边上等着收割。”
“来得及吗？”李青禾问。
“来得及。”凌一白说，“但得跑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还有一件事。侦察组要提前派出去。”
“侦察组？”
“对。”凌一白指着地图上L市周边的几个城市，“往东、往西、往北，各派一组人。任务是调查狂暴体最多的几个大城市，顺便收集附近避难所的位置和情报。我们要搬去的那个城市，不能是死地，也不能是别人的地盘。”
李青禾皱眉。“现在派？搬家还没开始。”
“就是因为没开始，才要现在派。”凌一白说，“等我们搬过去了再侦察，来不及。侦察组先走，到了新城市附近蹲点。我们到了，他们刚好把情报送回来。”
李青禾想了想，点头。“人选呢？”
“Lv.3，有侦察技能，能打能跑。每组两个人，人多了目标大，人少了不安全。”他顿了顿，“东边那组，让刀疤姐去。”
李青禾愣了一下。“她？她刚转进清剿队没几天。”
“所以她有动力。”凌一白说，“而且她一个人在外面活了那么久，野外生存能力比谁都强。让她去，她能活着回来。”
凌一白站在沙盘前，手指点着L市东边那块还没清完的区域。
“还剩多少？”
李青禾翻开账本。“侦察组刚传回消息，L市还有大约22万只狂暴体。大部分集中在东区废墟和地下管道里。按现在的掉落率，白核约110万枚，蓝核约2.2万枚，折算白核当量约330万。”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
“加上我们现在的避难所市场与银行的库存——280万。清完L市，总共有610万左右。”
凌一白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时间呢？清完要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每天清一万只左右，要22天。”李青禾说，“但最后那批在狭小空间里的不好打，风险高、速度慢。估计要到月底。”
凌一白摇头。“太慢了。20号之前必须清完。二阶进化就在眼前，我们不能拖到月底。”
王磊皱眉。“20号？那只有14天。每天要清一万五到两万只，人手不够。”
“所以最后那批不能打了。”凌一白说，“数量少、风险高、收益低。留着，等以后再说。大概多少？”
李青禾翻了翻侦察报告。“东区地下管道和旧地铁站里，估计还有两万只左右。都是挤在狭小空间里的，一进去就被围，不好打。”
“两万只，折算白核当量大概30万。”凌一白算了算，“放弃。剩下的20万只，14天内清完。每天一万五，做不做得到？”
王磊想了想。“如果把C级以上的人全部压上去，装备配足，应该行。但伤亡会大。”
“伤亡大也得做。”凌一白说，“二阶进化之前，必须把L市扫干净。拖到月底，我们连迁移的时间都没有。”
李青禾在账本上重新算了一笔。
“20万只狂暴体，白核约100万枚，蓝核约2万枚，折算白核当量约300万。加上库存280万，总共580万。”
凌一白点了点头。他走回桌边，拿起笔。
807个Lv.2，天赋分布按钟型正态。他早就让人统计过。
S级7人，A级30人，B级117人，C级387人，D级120人，E级32人，F级8人。
“S级7人、A级30人，已经自己升到Lv.3了。”李青禾翻了翻记录，“B级117人，已经升了84人，还剩33人没到Lv.3。这33人需要大约16.5万白核。C级387人，需要387万。D级120人，240万。E级和F级不考虑升级。”
凌一白算了算。
“B级剩下的33人，16.5万。C级387人，387万。加起来403.5万。我们有580万，够。”
他顿了顿。
“还能剩176.5万。”
王磊愣了一下。“那D级呢？”
“D级120人，240万。176.5万不够全升。”凌一白说，“所以D级只能等到了新城市再说。分批借，库存超过安全线就放一批。先升的先赚钱，后升的等着。”
他顿了顿。
“E级和F级，一个都不升，全部转后勤。”
王磊皱眉。“40个E级和F级，全转？”
“全转。”凌一白说，“他们留在前线，升不上去，活不过二阶。转后勤，学门手艺，至少能活着。”
他走回沙盘前。
“先把B级剩下的33个人借了。然后开白核存款，把民间白核吸进来，为C级升级做准备。C级387人，分批借。D级等到了新城市再说。”
李青禾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那C级的分批方案呢？”
“C级387人，要387万。我们手上有580万，减去B级的16.5万，剩563.5万。够。但不能一次性放，分批放，分批是因为流动性管理，不是总量不够，银行库存要稳。”
她想了想。“那先放多少？”
“第一批放100万，升100个C级。”凌一白说，“放完之后库存还有463.5万，远高于安全线。然后等存款继续收、清剿产出继续进，库存稳住之后，再放第二批。一批一批放，直到387人全部升完。”
“那先升和后升的，差距会很大。”
“会。”凌一白说，“这是市场。不是分大锅饭。谁先升级，谁先赚钱。谁先赚钱，谁先富。谁先富，谁多交税。谁多交税，谁养着这个体系。”
第二天早上，公告栏贴出了两张通知。
第一号公告：B级战斗人员升级贷款
即日起，剩余33名B级战斗人员可向银行申请升级贷款。
· 贷款额度：5,000白核/人
· 还款方式：免息，还款时缴纳5%交易税，每月从工资中扣除升级后增量的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