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黎禾嘴巴里在嘟囔着什么,只是声音有些小,她没听清。
说实话,她对这个太子妃心里是有几分怀疑的,对方有的时候行为格外怪异,加上会写一些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一开始她猜测对方会不会是谁派来的密探,然而悄悄观察下来,对方除了行迹怪异一些以外,其他的都很正常,也没和什么人有过特殊的接触。
现在听到黎禾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她心里也没了一开始的怀疑,脸色正常地走了进来,行了个礼。
“怎么了?”黎禾把书关上,看向探春。
“回娘娘,近来京城里出现了一些关于娘娘的不太好的传闻。”
“哦?是什么?”
探春脸上闪过一抹冷沉,“从侯府里传出消息,说娘娘未出阁时时常欺负弟妹,打骂奴才,并且还在回门当天把妹妹推入湖中。”
黎禾听后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这让探春难得有些疑惑,“娘娘,不生气吗?”
黎禾往后面一靠,声线平静没什么情绪,“习惯了就好了。”
她压根就不在意侯府这群人,反正对她来说他们都只是一群过客。
不过她的话落在探春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太子妃这是对侯府的人有多失望才能够真的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明明这才是能够让她依赖的家人啊。
想到这里,她看向黎禾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
黎禾压根就不知道探春的想法,她没把侯府当成过自己的家,她在现代有自己的家人,父母关心,哥哥宠爱,从小如珠似玉地长大,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周子安那个渣男给她的。
以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古代。
“这件事太子知道吗?”
“殿下也是刚得知消息,所以让奴婢过来告诉娘娘。”
听这话的意思是,霍君临并没有信外面的那些谣言,并且是在问她想怎么处理。
莫名的,黎禾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摸了摸下巴,动作看着十分不雅观,但是落在她身上莫名有种可爱的感觉。
“顺昌侯府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或者说是有接触到了什么人?”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太子妃,顺昌侯府公开指责她,那也就是在和整个东宫作对,哪怕霍君临不受宠,但是公然得罪太子,这后面要是没人都没这个胆子。
探春眼底泛起轻微的波澜,似是没想到黎禾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她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听闻侯府的二小姐搭上了五皇子,前些日子经常出府与五皇子相聚,最近听闻她生病了,五皇子还偷偷潜入府中去看望她。”
这两人之间的事目前没多少人知道,也就是东宫耳目众多查到的。
黎禾笑了一声,“难怪。”
侯府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和东宫撇清关系,把自己女儿送进五皇子那,搭上对方了。
探春低下头,一言不发。
“今晚请太子过来一趟吧。”
最近太子刚刚回朝,皇帝交给了他不少事情,所以两人从成婚到现在还没同房过,但是霍君临却已经把管理东宫内政的权力交到了她手上。
黎禾哪里会管理这个,也没时间管,和霍君临说了一声后,对方倒是意外纵容,便让原来的管事继续管着,时不时和她汇报一下就行。
晚上,霍君临回来以后,听说黎禾要见他,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下意识整理了一下着装。
福安在后面看着会心一笑,心想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让太子留在太子妃那儿。
屋外明月高悬,银辉铺满汉白玉台阶,檐下的宫灯散发着暖光,映得窗纱里的人朦胧似幻。
霍君临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参见殿下。”
门口的声音唤起了黎禾的注意,她从榻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小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后面的福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太子殿下,见他并未动怒,脸上的笑容不似平常一般带着疏离的冷意,反而有些柔和。
“有些事要处理。”
黎禾:“好吧,不过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让人再去准备一些。”
福安听后很有眼力见地吩咐人去准备,好在厨房随时备着饭菜,热了一下后便端了上来。
黎禾之前就吃过,现在看着霍君临吃也忍不住跟着吃了几口。
他动作优雅,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尊贵,黎禾却要相对随性活泼许多,看起来却莫名觉得和谐。
黎禾边吃边时不时看向霍君临,他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手帕擦拭嘴角,绷着脸问,“太子妃一直盯着孤看什么?”
黎禾笑盈盈道:“你好看啊。”
[霍君临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40]
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波澜久久不散。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他莫名觉得有些燥热,尤其是那双清灵圆润的眼睛看着他时,那股燥热更强了。
他冷下声音,掩盖住异样的情绪,“太子妃今夜叫孤过来,是有何事?”
黎禾悄悄撇嘴,这人真奇怪,夸他他都不高兴。
“外面的传言探春都和我说了。”
见她说起正事,没了之前调笑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失落。
他沉吟片刻,问道:“这事你想如何解决?”
黎禾:“殿下有什么好办法吗?”
听到这话,霍君临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她为什么不叫我夫君?而是很疏离地称呼他为殿下……
这想法很快闪过,就被他强行压下。
霍君临眸子闪过一抹厉色,看来当初他在侯府警告的那番话,顺昌侯是完全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