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禾一时之间确实没找到什么太好的理由,而且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拒绝沈司珩的这个提议。
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小憋屈,不太高兴地嘀咕了一句,“你报恩的方式真随便。”
居然用老掉牙的以身相许这种方式。
沈司珩皱起眉头,对这句话十分不认同。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救了他,单单因为她亲了他那一点,就足够被他扔进海里喂鲨鱼了。沈司珩有十分严重的洁癖,明明身份尊贵,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
一方面是源于他父亲是个情场浪子,经常带女人回家不分场合乱搞,导致沈司珩觉得这种事十分恶心。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位高权重,加上容貌俊美非凡,并不认为有人能配得上他,因此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在他看来吃亏的都是他。
简而言之,沈司珩是一个极度自恋,并且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一个人的人。
他觉得自己同意把黎禾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不仅可以得到他完美的身体,甚至可以享用他的权势与财富,这不是报答是什么?
当然,沈司珩并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是黎禾还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莫名的,她居然被他这番话洗脑了,甚至觉得还有点道理。
赶紧晃了晃脑袋,难不成是在海里泡久了,脑子里装的全是水吗?
“所以,要接受我的办法方式吗?”沈司珩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黎禾磨了磨牙,她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点头同意了会让沈司珩心里十分得意,但是又不能拒绝,于是保持沉默。
显然,这个方法是有点效果的。
沈司珩确实对她的沉默有点不爽,但是很快转念一想,对方是个女孩子,而且看起来性格还比较内敛,不好意思承认喜欢他也很正常,于是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既然找到了想找的人,沈司珩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了,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尤其是这次遇袭的事,家族内部的叛徒还等着他回去揪出来。
很快私人飞机就来了,沈司珩直接带着黎禾上了飞机。
落后一步的肖泽忽然来到沈司珩旁边,压低声音道:“家主,这位小姐需不需要属下去查一下。”
沈司珩顿了一下,暗地里调查别人这种事其实不太好,当然,对于沈司珩来说他没有这方面的道德,他刚想点头,忽然想起来黎禾也算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既然这么特殊,他应该也要适当尊重她一下,于是否决了。
“不用了,她要是真想害我,当初就不会把我从水里救上来。”
“可是……”肖泽觉得黎禾不太对劲,她似乎有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
只是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却得到了沈司珩阴恻恻的视线,“管好你的眼睛,我看是你最近训练不够,连最基本的诱惑都抵抗不住,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我怎么没察觉到?”
肖泽:“……”不是他说,家主你现在就挺奇怪的,莫名其妙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要对人家以身相许,这难道就不是不对劲了吗?
虽然肖泽承认,这位小姐确实很美,清澈干净的眼眸像水一样,荡漾着浅浅的波纹,金色的长发宛如混血,面容立体明艳又带着东方人独有的温婉,完全是一种可以统一审美的长相。
但是家主一向不近女色,总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被吸引了吧?
顶着沈司珩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肖泽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我知道了,家主。”
肖泽跟了他很多年,沈司珩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计较,“下去吧,以后少盯着我的女人看。”
肖泽:“……是。”
沈司珩虽然没让肖泽去查黎禾的身份,但还是不经意地问了几句她的家庭情况。
黎禾想了想,说自己没有家人。
沈司珩皱眉:“你是孤儿?”
“……是。”
他的眉心舒展开,孤儿也没事,他也不需要她有什么身世背景。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片海域?”
这里是公认的禁区,倒也不是明文禁止,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海域十分神秘,一旦往深海区行驶极其容易丧命,被不少人赋予了玄幻色彩。
当然,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对这片海域的了解自然要比普通人多。
听祖上流传下来的说法,这片海域中住着传说中的人鱼。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咸不淡地看着黎禾,等待她的回答。
黎禾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紧张地揪着身下的裙子。
“我过来玩……”
“玩?”
沈司珩微微眯了眯眼,“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跑来这玩?”
黎禾和他对视的一瞬间,目光有些躲闪:“是啊,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好奇来看看。”
“而且你说了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在这?不也是来玩的吗?”
沈司珩被她的话逗笑了,懒懒往身后一靠,“我可不是过来玩的。”
他打量了一下黎禾,对方垂着眼眸,一副心虚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歪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有些想自杀的人会专门来这边,进行一些作死的探险,算是给人生最后的一次高歌,如果死在探险中,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而黎禾一个孤儿,莫名其妙跑到这片海域说是来探险,该不会就是那种想自杀的人吧?
想到这里,他皱起眉头没再问下去。
“以后乖乖留在我身边,想要的都会有。”
黎禾盯着他的心口,缓缓点了点头。
看沈司珩不再说话,黎禾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打量了一下这豪华的私人飞机后,目光被窗外的风景吸引。
沈司珩虽然用了特效药强行清醒过来,但是身上的伤并还没好全,后面强撑着精神一直让人在海岸附近搜索黎禾的下落,现在想闭眼休息一下,又听她在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忍不住睁开眼睛皱起眉头,“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她眼睛不受控制地往窗外看,能清晰地看到一望无际的云海,翻涌着,又像一样软软的。
很好看,新奇的同时又觉得害怕。
要知道她从前一直生活在海底,从来没上天过。
沈司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扫了一眼她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的手指,挑了挑眉,“害怕?”
黎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