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好奇地看过来。
披萨店里不是年轻人就是带着孩子来的家长,苏挽和周肆也的组合就很模糊,说是情侣吧,男方看着像个大学生,女方一看就已经工作了,说是姐弟吧,相处的模式又不像,有种既熟又不熟的暧昧感。
苏挽说以后不带周肆也出来玩了。
立马属性分明。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这是当妈的带小孩出来打牙祭呢,现在小孩发育得真好,妈妈这么年轻,儿子就这么大了……
苏挽要是知道别人怎么想,估计会用塑料叉血洗披萨店。
苏挽看周肆也没吃饱,抬起手,“服务员,再来一份儿童套餐。”
服务员面露尴尬,“女士,抱歉,本店的儿童套餐只有儿童才能买。”
“我对面的就是啊,你没看到他手上戴的小天才吗?”
服务员快速瞥一眼。
周肆也戴着棒球帽,看不到正脸,只有腮帮鼓囊囊的,风卷残云的样子就很像周末离开学校出来放纵的中学生。
于是,周大少爷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天体陀飞轮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认成了儿童手表。
“好的,女士,一份儿童套餐。”
服务员也不敢多问,以为现在小孩发育得好。
周肆也一愣,嘴里是还有没吃完的披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挽胡说八道。
“你……”
“你什么你,你不是还小吗?别用手指指人,都说多少回了。”
苏挽按住周肆也的手,笑了笑,低声说:“儿童套餐里的土豆泥据说很好吃,你就说想不想吃?”
“……”
如果是以前的周肆也肯定会说不要,他要脸。
但现在的周肆也并不介意,只要自己舒服,怎么都行。
苏挽看透了,把心理年龄十八岁的周家大少治得服服帖帖。
儿童套餐的土豆泥确实好吃,奶香奶香的,就连饮料都比大人的好喝,周肆也吃得很满足,之前点的双拼披萨几乎没动。
苏挽打包带走。
周肆也嫌拿着麻烦。
苏挽本来是要自己拿的,听他这么说,直接把塑料袋挂在周肆也手上。
“嗯?”
周肆也停住脚步,表情像是正在缓冲的电脑。
苏挽说:“你剩的,自己拿着。”
周肆也往垃圾桶走。
苏挽又说:“扔吧,扔了我再捡回来,后半夜会有狗饿得嗷嗷叫,我得带回去给狗吃。”
周肆也缩回手,恶狠狠看她,“这么歹毒?”
“嗯。”
苏挽的声音轻飘飘的,夹杂着些许得意。
周肆也捕捉到了这丝得意,幽幽看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恼怒消失,心里毛茸茸的。
他可以把东西砸地上,或者直接砸苏挽身上。
反正他脑子被车撞坏了,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但他没有。
……
周肆也拎着塑料袋懒洋洋跟在苏挽身后,苏挽说要去卫生间,他就在商场的公共座椅坐下,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他没有拿出手机玩游戏,就这么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别人也在看他。
其中不乏美女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周肆也没有回应,只是原地发呆。
……
苏挽洗完手出来,脸抽了抽。
每当她以为自己拿捏住周肆也时,此男就会狠狠打她的脸,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周肆也在喂一只大金毛吃披萨。
狗主人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去握金毛的嘴筒子。
大金毛拼命挣扎,吃得龇牙咧嘴,同样在龇牙咧嘴的还有周肆也,男人把最后一片披萨喂进狗嘴,拍了拍手,脸都要笑烂了。
苏挽走过去。
周肆也收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