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邪魅一笑,正要发功。
周肆也跳进来一把抢过手机,“我去,苏挽你怎么跟我妈颠倒黑白,是不是觉得老子不会动你?”
苏挽幽幽道:“妈——你听到没?周肆也又要打我!”
周肆也急忙挂断电话。
嘶了一声,指着苏挽。
“你再污蔑!”
苏挽站起身,找了块墙,往前走两步又退回来。
周肆也问她干嘛。
苏挽只是一味向墙跑去,脸上的决绝和悲愤,仿佛古装剧里撞墙自杀的宫妃。
“不要!”
周肆也吓一跳,冲过去阻挡,脸上的着急不像作假。
苏挽一个蹬墙借力,从高处袭击周肆也往地上按,两条深蹲两年半的腿孔武有力地压住男人的腰,手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往地上压。
周肆也懵了,反应过来嗷嗷叫。
苏挽掐住此男后颈,反扭此男的手腕,凶神恶煞道:“睡我的床,抢我的饭,还敢摔筷子,周肆也,你是不是以为我动不了你!嗯?!说话!!”
周肆也扑腾两下,没扑腾起来,不可思议地晃动身体,宛如一条上岸的鱼。
“我操了,苏挽,你他妈哪学的擒拿?!”
“别废话,就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
周肆也咬牙生闷气。
任凭苏挽怎么“折磨”也宁死不屈,脸颊憋得通红,表情复杂极了,既屈辱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反正很难评。
苏挽站起来,踹他一脚,继续收拾东西。
后腰有点疼。
她停下来揉了一会儿,恨恨看向害她大动干戈的罪魁祸首——
周肆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屁股上还有个脚印,男人的尊严碎了一片。
他自由了。
也自闭了。
苏挽拉起拉链,拽起行李箱。
周肆也伸脚默默拦住,“打归打,闹归闹,你别离家出走啊。”
他喜欢她在家的感觉,无聊的生活变得有趣,就连食物跟她在一起吃都会更美味。
最重要的是,她是他老婆。
老婆动不动离家出走,老公的面子往哪搁?
苏挽拎起箱子,冷笑一声,昂首挺胸跨过去。
周肆也坐起来抱住苏挽大腿,声音很轻很轻,不注意都听不到。
“别走,老子求你。”
苏挽停住。
想一掌拍到周肆也的天灵盖,又怕他因此病情加重,要是从十八岁再退化到八岁,她就真的苦海无涯了。
“周肆也,我离开,你不是会更轻松么?”
苏挽幽幽道。
说完,又愣住。
这句话,曾经的周肆也也对她说过——
“苏挽,我离开,你不是会更轻松么?”
现在是春天。
那时候是秋天。
一场冷雨,街上的梧桐叶全部凋零。
她下班回家,很久没回家的周肆也出现在家里,正在客卧收拾衣服。
他们分房睡有一段时间了,周肆也住在客卧,他的东西都在那。
苏挽不知道怎么搭话,急匆匆打开冰箱做饭。
周肆也不吃蒜,嫌味道大。
苏挽做的是黄油煎虾。
她站在门口局促地问他要不要吃饭。
周肆也头都没回,收起最后一件衣服,拉上行李箱,“你吃吧。”
苏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勉强拉出一抹笑,“都做好了。”
周肆也拉着行李箱走过她,在家门口换鞋时,弯下腰,轻飘飘地说:“苏挽,我不在,你不是会更轻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