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总,您这么晚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吗?”
苏挽果断换话题。
陆呈说他对咖啡因不敏感,默了默,问苏挽的咖啡卡用完了吗?
苏挽没查过余额,想了想,说道:“好像还有钱。”
服务生过来送了两块免费的小饼干,低声道:“苏小姐,你的100元卡已经用完了,陆总又给你充了一千。”
陆呈感激地看了一眼服务员。
苏挽惊讶道:“陆总,这是做什么?”
陆呈提到孙经理针对苏挽的事,说他作为领导,没有及时发现,这1000元的充值是补偿苏挽。
苏挽欲言又止。
陆呈平易近人地笑笑,“不用客气,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
“陆总……”苏挽瞄了一眼柜台后的服务生,抬手挡住脸低声道:“这边卖的太贵了,下次可以直接给我现金。”
陆呈噎住。
许久,低声问苏挽是不是很缺钱?
苏挽有些尴尬,“能省则省嘛。”
这点陆呈倒是赞同。
创业初期,为了省钱,他自带帐篷住公司,也是苦过来的。
不知怎么陆呈就讲起他的创业史了。
也许中年男人讲述创业史就跟男大学生喜欢讲童年创伤一样。
“……我那时候二十来岁,一心只想做事业,冷落了女朋友,导致分手,一晃那么多年过去,现在她小孩都上小学了。”
陆呈说起往事,神情惆怅。
苏挽安慰两句。
陆呈反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苏挽愕然。
入职的时候她填了个人信息,婚姻状况那一栏写的是已婚,当时怕公司以为她干着干着就要生小孩,苏挽特地跟丽姐说在走离婚程序,不会耽误工作,丽姐还安慰了她两句。
尽管每个公司都宣称会对员工个人信息进行保密,但她不信陆呈作为老板看不到。
糟糕,也许不是更年期,而是老年痴呆。
苏挽在心中替陆呈捏了把汗。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陆总,我结婚了。”
苏挽满脸诚恳。
陆呈一动不动,如同石化。
服务员在柜台后面戴上痛苦面具,显然一直在偷听两人的对话。
苏挽看看时间,该回公司打卡了,于是起身整理散落桌面的文件。
陆呈失魂落魄道:“结婚了?”
“嗯,三年了。”
苏挽对答如流。
“三年?”陆呈脸上有一丝被命运捉弄后的无可奈何,“你家小孩不会都要上幼儿园了吧?”
“没要小孩,我的情况现在有点复杂。”
陆呈好像有点缓过来了。
但苏挽有点缓不过来了。
感觉再问下去,陆呈会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
女人生孩子不止是走鬼门关,还是职业关,有些公司不做人,甚至会赶在女职工怀孕前抢先裁员,虽然这一年观察下来,陆呈和丽姐不像那种人,但苏挽还是很警惕。
“陆总,我先回公司,您慢慢喝。”
苏挽抱着东西溜了。
陆呈站起来,没追出去,就这么呆呆站了几分钟又坐回去。
服务员又端来两块小饼干,说吃甜的心情好,免费送陆呈吃。
……
第二天上班,苏挽这边一切如常。
陆呈那边却有点不对劲。
田小雨说陆呈今天找了好几次丽姐,丽姐请假去参加孩子家长会,没来上班,他眼睛都望穿了。
苏挽有些担忧,“这么急,公司是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