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虚弱地躺在床上,眉眼间有林妹妹的神韵。
他似乎有点羞耻,毕竟一个大男人倒在女人怀里,还要对方搀扶回家,实在是伤自尊,但他好像还有点羞涩,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余光总是不自觉瞥向苏挽。
周肆也可能没察觉,但这样的目光自带电流,把苏挽看得麻酥酥的……
苏挽问他想不想吃冰淇淋。
“香草味的,我补货了。”
“要。”
周肆也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苏挽拿来冰淇淋,周肆也也不伸手,就躺在床上张大嘴,眼睛试探地看着她。
行吧。
欠他的。
苏挽撕开包装,一口口喂,男人吃爽了,像猫咪眯着眼睛,问苏挽今晚能不能陪他睡觉。
苏挽不吭声。
周肆也观察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有个人陪在身边……”
苏挽拽出此男的阿贝贝,一只快两米的粉红豹玩偶,“你不是已经有豹豹了?”
“哦……”
周肆也失望地缩回去,并没有死缠烂打,只是有三分血色的脸现在只剩下两分,浅色眼眸里没有光,只有暗淡斑驳的影。
他藏不住心事,什么都写脸上。
男人装可怜本来就惹人疼爱,何况还是帅哥……
苏挽出去一会儿,换上睡衣回来。
周肆也捂在被子里,眼看苏挽去而复返,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又强行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苏挽掀开被子一角,“过去点。”
“哦。”
此男往旁边移动,还把自己睡过的枕头拍蓬松,让苏挽躺得舒服点。
现在知道懂事了,以前干嘛去了?
苏挽在心里吐槽。
她躺下,戴好眼罩,没关灯。
周肆也握住苏挽的手,在耳边像鬼一样轻声细语:“老婆,关灯吗,我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苏挽沙哑道:“现在能关了吗?”
周肆也心中一动,乖巧点头。
卧室宽敞,而且是他熟悉的环境。
关灯没问题的。
苏挽感觉自己有点应激了,活像个担惊受怕的妈妈。
她爬起来关掉主灯,但终究还是担心,于是留下小夜灯。
周肆也发出舒缓的叹气声,没多久,又问:“我可以拉着你的手睡觉吗?”
“拉吧。”
苏挽没有拒绝。
周肆也今天遭遇危机,说起来也是因为她,她虽然不满他跟踪自己,但又觉得这是周肆也在乎自己的表现,反正就是很矛盾。
苏挽既想跟丈夫撇清关系,又好像……还是想继续纠缠。
她看不透自己。
混乱又矛盾。
男人的手宽大纤长,展开后像只高脚蜘蛛,除了掌心是热的,其余部分都是凉的,凉凉的手指几乎能包裹苏挽的整只手,同时带来截然不同的冰火触感。
她有点难受,但并没有挣脱。
空气中充斥着周肆也的味道,有松木的清香,也有大海的潮湿和腥咸,熟悉而陌生,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结婚之前,他们有过半年同居的日子。
苏挽的观念说不上保守,周肆也摊牌身份前,两人就常常亲吻和拥抱,摊牌身份后,她总是惴惴不安,跟灰姑娘嫁进皇宫类似,心悬在半空无法落地,简单的亲吻拥抱再也无法填平心中的惶恐。
第一次,是苏挽主动的。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同居的那半年,他们几乎每天都做……
那时,她周围都是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