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哑火。
一个劲吸着红糖姜茶,就是不理周肆也。
周肆也抓狂,“我、难道是我早上没漱口……可是是你自己要亲的!”
苏挽幽幽道:“我也没漱口。”
周肆哦了一声,“……老子不嫌弃你。”
苏挽又说:“不关漱口的事。”
周肆也撇头瞪她。
一副不给交代谁也别想睡了的架势。
他这个样子实在很可爱。
苏挽抿抿唇,斟酌半天还是说出来。
“周肆也,我们结婚后,有一次你喝醉跟我坦白,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对方出国,你要在国内发展,所以迫不得已分开……”
周肆也全程呆滞。
仿佛苏挽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还说,你们该做的事都做过,还一起看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日出,那是你的初恋,你永远都忘不了。”
“永远都忘不了”这六个字是苏挽添油加醋。
不过核心思想大差不差。
苏挽还记得那一夜自己僵硬的脸颊,以及周肆也眼中闪过的落寞。
那是最早的一根埋在她血肉里的刺。
她无能为力,又无法忽视。
后来她心中还埋过其他刺,但是因为有这根刺的存在,反而因祸得福——其他刺扎下来时没那么疼了。
苏挽晃了晃周肆也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
“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老年痴呆,有没有我还能不知道吗?”
周肆也眉头紧锁,许久,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苏挽心头一紧。
周肆也说:“没有一起看日出的,但是有个一起看日落的青梅竹马。”
“你不是说你没有青梅竹马吗?!”
苏挽嘶了一声,释然的感觉荡然无存,恨不得当场谋杀亲夫。
周肆也瞥向她,浅色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落寞,隐隐浮现一抹蔫坏的笑意。
“我就知道……”
苏挽恨恨看着他。
周肆也洋洋得意,说他和小青梅有过命的交情,高考后带着一箱子酒开车到海边,从白天喝到晚上,看了人生中第一次完整的日落,他们聊人生,聊原生家庭的痛,反正无话不谈。
苏挽看着周肆也。
周肆也看着苏挽。
四目相对——
周肆也怅然道:“他是我最欣赏的男人。”
苏挽释然了,怪不得她死活找不到白月光的照片,“原来你的白月光是男人,你这个骗婚死gay……”
“放屁!”
周肆也说两人是纯纯兄弟情,他不嫌兄弟书呆子,兄弟也不嫌他没文化,他们惺惺相惜,是挚友。
苏挽皱眉,“还在表白吗?”
“你们女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肆也搂住苏挽,食指逗弄似的点她太阳穴,“他出国了,发展得很好,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周肆也和陈济舟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年前。
中间都是空白的。
也许长大就是会和最好的兄弟渐行渐远吧。
苏挽顿了顿,说她和以前的同学也很少联系。
周肆也叹口气,正在伤春悲秋,深情怀念逝去的友谊呢,不小心瞄到苏挽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温软沟壑,本来搂住老婆香肩的手跟有病似的突然摸上去。
苏挽愣住,缓慢转头,递出一个疑惑且凶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