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的声音嘶哑至极,“老婆,不要跟我离婚,求你了,我什么都记不得,我只是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真的难受死了。”
苏挽缩紧肩膀,像一只试图结茧的蝉。
周肆也抵住她的额头,喉结滚动,呼吸灼热,“别走,我要是还敢出轨,你就两刀捅死,然后继承我全部的遗产,真的,别再提离婚了,我难受死了,喘不过气,恨不得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苏挽紧张地抓住周肆也的手臂。
“别发疯!”
周肆也一顿,盯着她的眼睛,抓住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只要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他周肆也就绝不放手。
“我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去做点对不起我的事,不就行了?只是我不问……你也别告诉我,我怕自己受不了。”
苏挽捂住周肆也的嘴,恨他把爱恨当加减法来算,“你把我当什么人。”
周肆也撇撇嘴。
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苏挽道德水平高,不会乱来。
难过的是,他在她这里完全是个渣男,跟嚼过的甘蔗似的,咽不下去,迟早吐出来。
可他就是不想跟她分开。
真要离婚,他不如去死。
“妈的,老子才刚刚恋爱就要失恋!”
“这踏马谁受得了?!”
周肆也孩子气地搂住苏挽,一边亲吻头发一边哽咽着叫她。
“老婆,老婆……你一点也不心疼我吗?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泪水。
没有丝毫演戏的成分。
那么亮,那么浅,那么纯粹。
苏挽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好不容易涌上来的决心就这么跟个屁似的,悄无无声放了。
以前的苏挽脾气犟,周肆也更犟。
两人就是石头碰石头,迟早碎一个。
现在的苏挽脾气还是犟,但周肆也不犟了,此男返璞归真,虽然总是说脏话、气话、混账话,但是每一句都发自肺腑,真诚得让人无言以对。
夫妻俩拉扯一晚上,周肆也闹了两回跳楼,三回用枕头捂死自己,终于是把苏挽熬服了。
“全天下就没有能赢过比格的,是我自不量力了……”
苏挽喃喃道。
周肆也是哭着睡的,梦里身体还会抽搐,苏挽被他闹醒好几次,开头还会轻拍后背温柔安抚,后来再被弄醒,对着此男的后背就是两巴掌。
无他。
苏挽出差中,明天还要早点起床做事。
周肆也也是贱,苏挽越安慰他越作,被打了两巴掌反倒老实了。
一夜过去。
苏挽洗漱完毕,绑头发。
周肆也还在睡,被子踢到一边,像只肆无忌惮的王八。
苏挽给他拉了盖上,精疲力竭出去找同事。
房间门开着,两个女同事都醒了,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说话。
苏挽打招呼。
她们看到她笑了笑,问苏挽睡得好不好?
苏挽有点不好意思,勉强笑了笑,“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
两人笑得更开心了,调侃两句,跟苏挽说早上没事做,想睡的话可以回去再睡一会儿。
苏挽问道:“怎么了吗?”
标书专员抿紧唇,思考一会儿,让苏挽关上房间门。
苏挽照做。
“昨天晚上,贾副总的老婆突击查岗,刚好逮到贾副总和徐霜霜手牵着手回酒店。”
苏挽愣住,“没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