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紧抿嘴唇。
沉默地旁观母子二人魔法对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只狗在吵架,一只是比格,另一只,也是比格。
江燕芬一顿一顿又一顿,被周肆也堵得说不出话,吵着问苏挽还在不在。
苏挽晃了晃神。
“妈……我在……”
“原来你在啊,那怎么不回我的话?!”
听到苏挽的声音,江燕芬瞬间支棱起来,就是大炮找到了靶子。
周肆也凶巴巴道:“让你插嘴了吗,苏挽,我跟我妈说电话,你懂不懂规矩?”
“对不起,老公。”
苏挽滑跪。
隐忍的嘴角终究还是偷偷上扬。
她从来没有觉得失忆后的周肆也聪明过,除了现在——
苏挽跟江燕芬吵,不是吵不过,但每次挂掉电话还是会生闷气。
她搞不懂婆婆怎么能理直气壮什么都推给她。
但听着周肆也跟江燕芬吵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燕芬逼急了,说周肆也要是再发癫,就停掉他的卡,让他出去当乞丐。
周肆也乐了。
“你停呗,到时候饿死我,把我爸的钱省给外面的私生子用呗。”
“你爸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人了?!”
江燕芬急得声音都变调,恨不得顺着信号过来拷问。
周肆也也是不怕气死亲妈,冷笑一声,吊儿郎当说话:
“他天天出去搞户外,跟那些穿瑜伽裤的老太婆眉来眼去,有个五六七八个私生子有什么奇怪的?”
江燕芬勃然大怒。
在电话里连名带姓喊丈夫周劲松的名字。
战火转移了。
周肆也还嫌事不够大,“妈,你也不管管我爸,等哪天玩到膝盖报废,瑜伽裤不搭理他了,到时候就该轮到你天天给他推轮椅,而你唯一的儿子又被你活生生饿死,老年生活,怎一个惨字了得。”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周劲松!周劲松你人呢!”
江燕芬怪叫一声挂掉电话。
苏挽直勾勾看着周肆也。
周肆也挑眉,“看我干嘛?”
“你爸……真的在外面养小的?”
苏挽所认识的公公周劲松,是个体面的生意人,平时和婆婆同进同出,夫妻二人看起来很是恩爱。
没想到……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对,应该是有其父母必有其子,胡搅蛮缠这一块,周肆也也是遗传到了江燕芬的精髓,母子对话,完全是仙家过招。
苏挽隐隐透出一丝嫌弃。
周肆也撇嘴,满不在乎。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他喜欢爬山和跑步,有一年还吵着要登珠峰,要不是心脏出了点毛病,估计已经去了。我是提醒我妈,好好管着点我爸,别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就知道来管我们。”
他用的是“我们”。
苏挽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有点熨帖,又有点别扭。
车行驶在城市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