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涵在电话那头说道:“周总,您又在跟踪夫人了吗?我这边看到您跟丢了,需要我调动gps帮忙定位夫人现在的位置吗?”
嗯?
这个狗腿子怎么一张嘴就说到他心里?
周肆也迟疑几秒,冷道:“说!”
“夫人转三号线在白龙寺站下车,现在步行经过老猫黄金,来到一处酒楼停下。”
“知道了。”
“周总,有需要随时叫我!子涵就是您最坚强的后盾!”
“……”
张子涵利落地挂掉电话。
周肆也原地无语。
搞不懂这个子涵是自己的心腹还是心腹大患。
不管了,先杀到酒楼看看是什么情况,要是苏挽敢跟其他男的眉来眼去,周肆也……呃,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
酒楼包厢。
苏挽进去,偌大的圆桌只有朱晓晨一个人坐在那使劲滑动手机。
那么大的人了,刷的短视频还是逃离原生家庭。
见到苏挽,朱晓晨急忙站起来拉椅子,“师姐,医院临时有事,秦朗师兄车坐到一半又回去了。”
苏挽说没事,可以等。
朱晓晨却叫来服务员上菜。
“手术出了点问题不知道要多久,师兄交代我们先吃,让我跟你说声对不住。”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病人要紧。”
苏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后是柳树飘摇的枝条,这个季节已经没有柳絮,不过柳树依然看起来毛茸茸的,新发的绿叶打着卷,跟烫了头似的。
两人聊了两句。
主要是朱晓晨吐槽他的带教老师,说帮老师买咖啡,一会儿不要糖,一会儿半糖,问就说他怎么记不住,不问又说他怎么不问。
总之怎么做都挨骂。
苏挽说:“你每次单独给他带包糖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朱晓晨恍然大悟。
苏挽出发前跟父母说了今天的安排,老爸踩着点打来视频,想看看当年带过的两个学生。
苏挽接通,把手机递过去。
“苏老师。”
朱晓晨站起来,面色通红地叫了一声,嘴里的菜都还没咽下去。
苏柏年叫他坐下,慢点吃。
“孩子,这些年很苦吧。”
苏柏年一句话,朱晓晨就红了眼眶。
学医苦,穷人家的孩子学医更苦,他本来以为吃了念书的苦就不用吃求职的苦,谁曾想社会教做人,一个导师手底下的学生,有路子会交际的早早就去规培或者读博了,再不济也各处考编,只有他个性比较楞,一直给导师打下手,以为能得到提拔,结果纯纯把他当苦力,毕业了还晾着,要不是秦朗伸出援手,朱晓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晓晨抹眼泪。
苏柏年温声安慰。
大概就是吃亏是福,年轻的时候吃亏总比老了再吃好。
苏挽笑了。
朱晓晨的情况,纯粹是穷人家的孩子想学人情世故但学不到点子上,以后还有的是亏要吃。
但是现在说这些实在扫兴。
所幸傻人有傻福,朱晓晨还有秦朗帮衬,以后也不至于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