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突然反应过来周肆也不能去医院,她双手撑住床坐起来一点,按住周肆也的肩膀,想表现得正常一点,可手却在抖,“你怕就别去,等一等,不碍事,别到时候一家两口人都变成病人。”
“什么叫不碍事?”
周肆也突然发火,眼眶通红,压抑的声音仿佛困兽咆哮。
苏挽看得一颤。
男人狼狈地低下头,抓了抓头发。
“苏挽,都这样了还说不碍事,你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不把我当个男人?”
“我就讨厌你这一点,明明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却把所有屁事都放在身体前面。”
“你什么时候才会爱惜自己?”
苏挽愕然。
都这样了。
她还是想挑刺,“说到不爱惜身体,你抽烟喝酒熬夜打游戏,也不见得比我好。”
“真服了,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老子手臂都快有你大腿粗了,你跟我比?!”
周肆也凶了一句,拦腰抱起苏挽。
苏挽不自觉搂住男人的脖子,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她有些迷茫,但好像在迷离大雾中又隐约看到了闪烁的灯塔。
周肆也的心跳曾经遗失了,但她似乎又能清晰听到了。
苏挽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给秦朗打电话,秦朗初步判断后,帮她挂了专家号。
周肆也抱着苏挽冲进医院。
朱晓晨早已推着轮椅等候。
朱晓晨看向周肆也,“你是之前那个……”
“闭嘴,快救我老婆!”
周肆也凶神恶煞,抽出一沓钱扔到朱晓晨身上,看都没看人家一眼,一把抢过轮椅,小心翼翼把苏挽放上去。
朱晓晨被钱砸得当场黑了脸。
苏挽急忙道歉,让周肆也在外面等,朱晓晨陪她进去就行。
周肆也脸色发白,却始终没有松开轮椅。
苏挽担心地看着他。
男人冷着脸,只是盯着苏挽头顶的发旋看,仿佛只要凝视她,周围的一切便不再让他感到恐慌。
没多久,秦朗来了。
秦朗看了一眼周肆也,什么也没问,径直引导他们去诊室。
一番检查后,结果出来了,苏挽有腰肌劳损的老毛病,平时又经常加班久坐,昨天饮酒加上泡澡,诱发了暂时的腰部麻痹,观察两天,要是疼痛没有加重应该可以恢复。
医生用某种手法给她按了两下。
苏挽动了动,有了一点知觉,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给她绑上护腰带,问苏挽平时的房事频率。
朱晓晨和秦朗都在,当着师兄弟的面苏挽一时语塞。
一直沉默的周肆也突然硬邦邦来了句:“天天做。”
苏挽忙道:“医生,我们夫妻分居大概有两年了。”
周肆也又说:“现在又住一起了,等她好了,天天做。”
诊室的氛围诡异得要死。
苏挽恨不得两把掐死这只人形比格。
医生说腰部恢复期间,要避免房事,也要避免重体力劳动,酒水更是碰都别碰。
“你们要不要开药?”
医生又问。
苏挽说她有止疼药。
周肆也说:“开!”
秦朗凑近说了两句,大概是不要中成药,医生又改变主意,没再提开药的事。
周肆也问药单呢?
秦朗说:“她没病,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吃药反而增加负担。”
周肆也默了默,竟然没犟嘴。
秦朗和朱晓晨把两人送出去。
秦朗一言不发。
朱晓晨却藏不住事,踌躇过后,吞吞吐吐问道:“师姐,我之前就想问了,这男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