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苏挽都只会咬牙切齿,共情不了周大公子一点。
江昊想约她出来谈谈。
苏挽知道他想当和事佬,“昊昊,你是个好孩子,与其操心你表哥,不如好好对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
苏挽还没说完,江昊便忙不迭挂了电话。
“昊昊现在怎么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苏挽嘀咕道。
对江昊来说,表哥是魔童,现在表嫂也成了魔童,他就是太乙真人也招架不住这对魔童夫妻。
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苏挽表面上见招拆招,云淡风轻,但是在听到周肆也跳江时心里还是起了些许波澜。
她尽力不去想事情真假,以及周肆也现在的状况,毕竟他有父母亲戚和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操心。
不像她……
苏挽得专注专注自己的麻烦:周肆也说要离婚就得赔钱。
只要能离,赔就赔呗。
“结婚买的金子倒是都还在,但现金……”
苏挽抿住唇,翻开手机银行查看。
她没有高消费的习惯,每个月都有生活费到账,还不算周肆也另外给的,按说早该千万身家了。
手机银行里,一笔笔转账记录都是她给父母牵头成立的“护蕾计划”。
父母支教的山区,有些孩子即便政府给补助,免掉学杂费,也还是处于失学状态,背后的原因很复杂:生病、残疾、父母不管、早恋早婚、外出打工……
一根稻草就能压垮一个家庭,一代代人的悲剧重复上演,仿佛遗传噩运。
苏挽嫁入豪门后,手头宽裕,经常给父母支教的地方寄些物资,最大的一笔支出是重建学校,原来的村小学被泥石流冲垮,父母争取来补贴,但还是杯水车薪。
苏挽倒是不后悔。
她这个人物欲不强,钱在银行卡也不过是产生一点利息,受父母的熏陶,她总觉得,有能力是该做点回馈社会的事。
“……没想到死小孩会做这么绝,想要离婚就得返还这些年拿到的钱,换成以前的周肆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以前的周肆也要脸。
苏挽从来没有这么想要钱。
……
暑假开始了。
苏挽爸妈要来江城看望女儿,苏挽都做好准备去接机了,结果临时临坎两人又说来不了。
“……挽挽,周肆也出差回来没有?”
苏柏年问起女婿。
苏挽说回来过,又去出差了。
苏柏年问他怎么总在出差?
苏挽知道总有一天瞒不住,但是现在还是能瞒则瞒。
老爸沉吟许久,说有个孩子刚放假就去帮家里放羊,结果摔到了山崖下面。
苏挽心里一沉,问严不严重,“是不是钱不够?”
老爸张不出口。
妈妈韦素娟在旁边插话,“小女孩伤到了脊椎,这边的医院说可能会瘫痪,她还那么小,以后的路怕是很难……江城的医疗资源好,我们是想问问,那边的医院有没有可能让孩子站起来?”
苏挽很快判断,这件事不止要钱,还要人脉。
“本来说女婿要是在,让他帮忙问问,但他这么忙……”
“还是算了吧,挽挽,我们再跟医生沟通沟通。”
韦素娟知道苏挽的难处。
他们是普通家庭,总是麻烦有钱的亲家,时间长了,会让女儿不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