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还是感觉离她很远。
苏挽连连摆手,她说自己也没什么钱,现在为了离婚,还得攒钱还给周家赎身,但是——
“才九岁啊,还是个女孩子。”
生在山村的女孩如果失去行动能力,她的后半生会遭遇什么,苏挽不敢想象。
秦朗抬起头,目光灼灼,“你要离婚吗?”
苏挽发现自己说漏嘴,表情有些懊恼。
秦朗思索片刻,“你还差多少?我这里有一笔钱暂时不用。”
苏挽一惊。
秦朗说他是攒来买房的,但是现在住在单位分配的宿舍,用不到,放着也是放着。
“那是你的房款……”
苏挽想都没想,不住摇头,“不行,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房款千万动不得。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你都不要给,这是你将来在立足江城的资本。”
江城是个现实的地方,不会给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太多时间和机会。
秦朗坚持借她。
苏挽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要。
等周肆也平静下来,返还彩礼的事没准还能讨价还价。
“你能帮忙联系治病的专家,已经是帮大忙了,剩下的,是我自己该解决的。”
苏挽说着往外走。
秦朗情急之下捉住她的手腕。
苏挽疑惑地看着他。
人来人往的饭店门口,两人踩在从家乡运过来的清香松枝上。
男人嘴唇翕动,眼睛亮得惊人,就好像从过去到现在从未熄灭的火炬。
他把自己燃得够亮,才终于敢在她面前现身。
秦朗说:“苏挽,我是真心的。”
苏挽心头一跳,下意识抽手。
秦朗身体一顿,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师父师母是我的再造恩人,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虽然不知道你和你先生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只要你张口,我一定会倾力相助。”
苏挽松懈下来,感激道:“谢谢师兄。”
苏挽去坐地铁。
秦朗开车目送人走进地铁站,然后无力地趴在方向盘。
他在她面前,好像永远都不够勇敢。
永远都不够。
明明苏柏年提前问过他了,他故意回答得模棱两可,只等苏挽来问自己。
可她真来了,他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
苏挽回家跟爸妈说联系到医生了,不过那位专家目前在另一个省巡诊,想去看病的话得抓紧。
父母连夜带着小女孩从池省出发,同行的还有女孩的奶奶。
老人家在视频通话里一直用方言说谢谢,眼泪婆娑的样子让人很不忍。
小女孩脸色苍白,身体固定在座位,个性很腼腆,说了一声“谢谢姐姐”便低下头,看起来充满愧疚和不安。
苏挽说:“好好治病,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女孩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
嘴巴紧抿,用力点了点头。
……
苏挽白天上班,有空就刷刷招聘信息,虽然舍不得田小雨和丽姐,但是她想跳槽了。
合适的岗位进展很慢,倒是兼职信息刷到不少。
园区咖啡店招晚班店员,时薪26,还挺高的,苏挽下班后立马去了。
她知道一些咖啡机的基本操作,面试谈得很顺利,就是撞见了过来喝咖啡的陆呈。
陆呈显得很受伤。
问她是不是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