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昊的讲述，周肆也沉默了。
此时此刻的周肆也和彼时彼刻的周肆也达成共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达成共识。
“昊昊，我说我为什么舍得揍你，你听听你说的像人话吗？那是你表嫂，我媳妇，离婚，你怎么不叫我去跳楼？”
江昊觉得周肆也简直不可理喻，“表哥，做人要讲良心，都这样了，你要拖死她吗？”
“跟我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周肆也不以为耻，反而深以为然。
江昊无语。
彻底无语。
自从退伍回来，他就觉得跟周肆也三观不合，之前打架那回，两人就没说话了，现在又打，江昊真觉得自己跟周肆也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周肆也自顾自拖动监控进度条，反复观看，“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苏挽师兄，对了，就是他！我们见过，你看看他长那个挫样，还是个穷医生，拿什么跟我争苏挽？”
江昊捂着脸不说话。
眼神有种决绝。
周肆也啧了一声，搂住表弟脖子，掏心掏肺道：“昊昊，你还没遇到喜欢的人，不知道我的感受。让我跟苏挽离婚，比杀了我还难受，以后别提了，听话。”
江昊小声说了一句。
周肆也晃他，“嘀咕什么呢，大声点！”
“我要是娶了心爱的人，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也不会去外面拈花惹草，更不会因为别人看不过去说句公道话就恼羞成怒打人！”
“你这是爱吗？”
“表哥，你缺德！”
江昊甩开周肆也的手，愤然离开。
富丽堂皇的客厅，水晶灯流转出璀璨的亮光，周肆也一个人叼着巧克力饼干棒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嚼。
饼干棒含在嘴里都泡软了，他一动，啪嗒掉地上。
“死饼干，你也跟我作对！”
周肆也抓了抓头发，狠狠踩碎无辜的饼干棒。
揍了表弟，舅家待不下去了。
周肆也像条劣迹斑斑的恶犬，灰溜溜回到周家。
老头子不在，老妈依然对他关心过度，就连喷发胶都要叨叨。
“噢哟，你看你喷这么多，有没有送给机构检测过，我跟你说，儿子，这些美发用品最毒了，会不孕不育……”
“妈，你再诅咒我，我走了！”
江燕芬乖乖闭嘴。
但也只闭了半小时。
没多久又赶走保姆和管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询问周肆也在拘留所的情况。
周肆也说大家都挺客气的，他没遭罪。
“怎么可能没遭罪……”
江燕芬哭起来，“我好好的一个儿子，给送到那种地方，妈妈想起来一次哭一次，你爸爸就是被我哭跑的！”
……
周肆也说：“那就别想，要不然我也跑了。”
江燕芬噎了一会儿，擦掉眼泪，神情狠厉地看着他，“告诉妈妈，究竟是为了哪个小妖精闯的祸？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周肆也揭开面膜糊脸上。
江燕芬恨铁不成钢地摇晃儿子。
周肆也含混道：“妈，我在敷面膜。”
“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大的事连亲妈都不讲！你爸爸也是混蛋，明明可以把事平了，却说什么该让你长点教训，你们父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江燕芬突然察觉到什么，慌忙按住周肆也胳膊，“儿子，你怎么突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