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也避开她的目光，帮忙揽起长发，拢到一边。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摸起来又凉又硬，就跟她的心一样。
“还有一缕，压着疼。”
苏挽扭动两下，笨拙地扒拉。
周肆也一愣神，无师自通托起她的后颈，把头发捋出来。
青丝捏在手里，久久无法回神。
跳江自救后，周肆也总是会愣神。
苏挽趁机搂住男人脖子，双手绞得死死的，喷出的气也灼热病态，“阿也，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周肆也说：“你病了，苏挽。”
苏挽摇头，鼻子好酸。
“我是生病了，但没有说胡话。”
周肆也的目光变得复杂，既有怜惜，也有冷漠，还有一丝尖锐的审视，“你选了谁？”
“什么……”
苏挽偏过头。
她现在注意力涣散，听清话有些困难。
“你的情人，选了谁？”
周肆也凑近苏挽的耳朵，声音极轻，呼吸几乎感受不到，却像一根针，深深刺进苏挽的神经。
“你在说什么？”
苏挽愕然。
“装什么蒜，前几天跟你师兄吃饭，相谈甚欢，现在又跟你的老板去修车，说吧，你看中了他们当中的谁？”
苏挽依旧呆呆的，眼睛发亮但是只有懵懂的光在闪烁。
“还是两个都要了？嗯？一个穷酸老板，一个穷酸医生……”
周肆也嗤笑一声。
感觉自己和他们同台竞技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挽一巴掌扇他脸上。
周肆也懵了。
苏挽说：“我不是你，不喜欢玩男女游戏。”
“……你说得对。”
周肆也站起身，拉拉衣领，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他的笑再次刺痛她。
苏挽有些懊悔，去拉男人的手。
“别走，阿也，别走……”
她的脑子快爆炸了。
梦到哪句说哪句。
“周肆也……周肆也……你不能这样……”
“我有时候觉得你爱我，有时候又不……我看不透你，抓不到你，有时候恨得要死，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有时候又只想放过你，放过我自己。”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今天跟在你旁边的女生是谁？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乎吗？”
“周肆也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一切都在失控。
疲倦但安稳的日常撕得粉碎，她像一只孤零零的小船，卷入了未知的风暴。
苏挽伸出手，“别走，抱抱我。”
周肆也晃了晃，眯起眼睛。
从拘留所释放那天，他跟苏挽要拥抱，结果却只听到一堆恶毒的话。
他求她不要这么绝情。
她嘴角嘲讽的笑像一把该死的刀。
“现在又要我抱了。”
周肆也嗤笑一声，蹲下来，推了一把苏挽的脑门。
苏挽几乎哭出来。
他又犯贱地搂住她。
她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