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哭得太狼狈。
周肆也吓到了,抽出纸巾给老婆擦鼻涕。
苏挽擦了擦脸,继续抱住他,双手勒得死紧。
她断断续续哭了两小时,眼泪都要哭干。
周肆也挤到副驾搂着老婆,一会儿蹭脸,一会儿帮忙擦鼻涕,过了好久,车玻璃前面堆满了湿纸团,苏挽才发现丈夫一点也不难过,还笑嘻嘻的。
“你笑什么啊!”
苏挽发泄过后,狠狠捶了他两下。
周肆也喃喃道:“老婆,我以为你嫌弃我,没想到这么在乎。”
“你是笨蛋吗,周肆也?我当然在乎你啊!”
周肆也哦了一声,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他笑了一下,有点害羞,过一会儿嘴角向下,又一副要哭的表情。
苏挽捏住男人的脸。
“周肆也,你是笨蛋。”
“哦。”
“我也是笨蛋。”苏挽喃喃道,“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清你,一个笨蛋怎么会背叛另一个笨蛋。”
“不怪你,我长大后真的太装了。”
周肆也难得说句人话。
苏挽沉默片刻,“你知道就好。”
两人都笑起来。
周肆也拭去老婆眼角最后的泪,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挽是有点饿,但不想吃饭,想吃点辣的,再喝点冰啤酒。
周肆也带她来江边的酒吧。
炎炎夏日,酒吧靠近江水,室外没有空调也不热。
紫藤萝花架下摆着几张雅致的藤椅。
座位和座位之间有遮挡,巴洛克风格的小夜灯错落有致地摆放,花香浮动、光影暧昧,江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实在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苏挽急头白脸吃了一盘辣卤。
感觉很像老家的口味,里面有一味独特的香料,江城的菜肴几乎不会使用。
周肆也叫来厨师。
苏挽聊了两句,得知真是池省的做法。
她很是惊喜,跟厨师讲起另一家专门做池省菜的饭店,厨师笑起来,说他就是那边的员工,今天被老板紧急调过来。
苏挽惊讶地看向周肆也。
周肆也双手搭在藤椅,躺得像一团史莱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又给你装到了。”
苏挽叹气。
周肆也戳起一只辣卤虾仁放到嘴里,笑意还没散,便被辣得吸了吸鼻子。
苏挽笑起来,问厨师会不会做甩手粑粑。
这是一道特色甜点,更适合“小孩哥”的“小孩胃”,味道有点像印度飞饼。
没多久,香蕉内馅的煎饼端上桌,上面还挂着炼乳,苏挽喝着啤酒,静静看周肆也暴风吸入。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跟我回去见父母的时候,每天都要吃这个,还喜欢喝栀子味的奶茶,一天三杯,喝了整夜睡不着,拉我舅他们打牌,他们都被你打怕了。”
周肆也笑得想死。
“我还没见过岳父岳母,他们长什么样,都是做什么的?”
“他们原先在大学教书,现在退休了,到乡下教书,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英语,我爸不高,我妈是短发,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苏挽看了他一眼,“毕竟你那么会装。”
周肆也挑眉,花瓣似的唇单边上扬,既有挑衅的少年感,又有一股得意洋洋的帅气。
苏挽点了点他的唇畔的笑纹。
周肆也亲吻她的额头,将人揉到怀里。
远处游船驶近。
彩灯一闪一闪。
船上的游客跟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