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一把拉住他,江燕芬抓着周劲松往外走。
平常在儿子面前装孙子的周劲松,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敢用球杆捅儿子,还抓起花瓶干他。
周肆也挨了一下,愣在原地,眼睛珠都不会动了。
他爸……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他。
江燕芬大叫着阻拦,让丈夫把花瓶放下。
周劲松推开妻子。
眼看着花瓶又要落下。
周肆也不躲,像个靶子似的呆呆站着,依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阿也!”
情急之下,苏挽一把推开花瓶,力气之大,把公婆两人推得连连后退,婆婆欧哟欧哟叫着,倚住墙壁,站稳了,公公周劲松没稳住,一屁股坐地上。
“不准打我老公,再闹我可报警了!”
书房安静得可怕。
“老婆!”
周肆也浑身一震,抓住苏挽的手,声调都变了,“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苏挽抬手给他看。
皮肉都好好的。
周肆也停顿片刻,快哭了,“干嘛救我,我爸要打我,你就让他把我打死就好了,你要是出了事……”
“停,别咒我。”
苏挽拒绝比格的诅咒,同时给了比格最暖心的保护,“阿也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唔……老婆!”
周肆也脸一皱,紧紧抱住她。
苏挽轻抚男人后背,阴沉地看着二脸懵逼的公公和婆婆。
周肆也抽动一会儿,回过头恶狠狠瞪着亲爹,“姓周的,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周劲松这会儿气头过了,肉眼可见的泄气。
儿子打不过就算了,现在儿媳妇也打不过。
打不过就打不过吧。
明明是苏挽对他们老两口动手,到儿子嘴里,成他们对苏挽动手了。
苏挽淡声道:“爸,我会好好说周肆也,你不要跟他动手。”
“哎。”
有台阶下,周劲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
苏挽深吸口气,又说:“阿也不反抗,不是因为他不能。他是失忆了,对这个家没用了,人也不听话,除了花钱什么也不会,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教育他。”
周劲松噎住。
江燕芬抹着眼泪,不住点头,这大概是苏挽进门以来,她这个婆婆最赞同儿媳妇的一次。
苏挽把周劲松扶起来。
“爸,你是长辈,还是集团的董事长,有些话,听一遍就懂,不需要挽挽多说。”
周劲松灰头土脸拍拍屁股。
沉默得厉害。
苏挽把人扶到座椅,又去看江燕芬,“妈,下次爸再这样,你就让他打,别拦着,省得连累自己,我和阿也又不是打不过,不用您操心。”
“就是!”
周肆也搬来椅子,让江燕芬坐。
江燕芬抓着周肆也,问他伤到哪没有。
周肆也摇头,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一头扎进妈妈怀里,委屈地抽噎。
江燕芬搂住好大儿,对着丈夫破口大骂。
周劲松枯坐着。
嘴是不敢还的,脸色是铁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