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肆也仰起头。
苏挽说：“小时候做错事不打，长大了想打也打不过，这是给自己养了个祸害。”
“你说谁是祸害？”
周肆也不服，坐起来，使劲摇晃苏挽肩膀。
仿佛要把老婆的脑浆摇匀。
苏挽笑起来。
笑声清脆。
周肆也撒开手，“连你也看我的笑话。”
“你的笑话我看的还少吗，每次躺在床上，看到你咻一下把衣服脱掉，像条鱼一样蹦上床，我就笑死了。”
“……”
女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两只眼睛弯如月牙。
周肆也没忍住，亲了两口，亲完问她究竟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得了。
苏挽搂住他，柔情蜜意，“等你没那么可爱，我就不笑了。”
气鼓鼓的周肆也像只充气的河豚，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见犹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男人哼了一声。
不认同可爱这个说法。
他躺回老婆腿上，哈了两口气，然后像突然发神经的奶牛猫，猛地坐起，啵，亲了一口苏挽的嘴，得意洋洋来了句：
“老婆，我知道你爱我。”
苏挽顺了顺梗塞的胸口，拍了他一下，“你知道就好。”
周肆也龇牙咧嘴。
苏挽以为他在演，可男人的神情不像作假。
她掀开手袖一看，周肆也的大臂和肩膀淤青了，正是白天周劲松打过的位置。
男人翻身掩住。
苏挽的脸比锅底还黑。
周肆也说：“算了，老周毕竟是我亲生的爸爸，年纪也大了，跟他计较什么。”
“他打的是我老公！”
苏挽让他转过来。
周肆也死活不肯。
刚刚还要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周公主，现在反过来劝苏挽别太生气，气坏了只有他会心疼。
“什么叫只有你会心疼，我爸妈也会心疼，而且我爸妈从来不打我。”
周肆也自闭了。
他任性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很受宠，再怎么作，也是爸妈的心肝宝贝。
今天周劲松发脾气，用高尔夫球杆捅他的时候，周肆也还当是父子之间“联络感情”，等他爸不顾老妈的阻拦，用花瓶砸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懵了。
强烈的痛感之后，是窒息。
他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周围的一切变成慢动作。
周肆也沉默一会儿，长叹口气。
“你摊上了好父母呗。”
苏挽摇头，“因为我从来不调皮，不像你，阿也，你知道比格犬这种狗吗？”
“……知道啊，大耳朵三花狗呗。”
“这种狗因为爱叫，精力旺盛，能把善良的主人逼崩溃，你爸妈忍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忍不住了，一半是你的问题，另一半是他们的问题。”
苏挽低声道：“但不管怎么说，你都28岁了，不久前还出了车祸，你爸不该打你。”
苏挽并没有偏袒某一方。
她是真觉得周肆也欠教训。
也是真觉得公公周劲松做过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