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楼了。”
“子涵在车库待命!”
苏挽拉着周肆也坐上车,张子涵一阵恍惚,平常特别商务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真情流露——红着眼眶饱含深情地唤道:“周总,您回来了!还是那么英俊帅气,风姿绰约!”
周总不语,只是烦躁地摸香烟。
苏挽不许他抽。
“你抽完声音会变哑,吃点口香糖得了。”
说着口香糖也不给。
倒出两颗薄荷糖塞他嘴里。
周肆也含着糖,一边抖腿,一边郁闷地看窗外。
车玻璃反射自己充满“老人味”的装扮——他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梳这个三七分油头,戴着卡脖子的领带,大腿上还绑着黑色皮绷带,苏挽说是用来连接固定衬衣的夹子,要不然衬衣总往上跑。
整个人道貌岸然的变态。
“怪不得老子会性情大变,都是穿这些衣服害的。”
此男嘀咕一句。
苏挽用手机给周劲松和江燕芬发信息,汇报进度。
腾出一只手,拉住他的手。
周肆也低低喊了一声“老婆”。
苏挽捏了捏他的手心,“阿也,我陪着你。”
周肆也的心稳稳落下来。
……
苏挽和周肆也先到,周劲松后到,双方汇合后,先去了办公室,等时间差不多,才去会议厅。
周肆也一进来,所有人默不作声,都在打量他。
一个董事亲切地打招呼,“周总,好久不见啊——”
周肆也略微点头。
表情如南极冰山,冷酷且神秘。
此男在装逼这件事上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他的脆弱、不安和幼稚,好像只会对亲密的人限时开放。
苏挽跟在后头,垂下眼睛。
她以前太仰望他,以至于让周肆也在自己的高冷霸总人设里鬼打墙,一步步造成隔阂。
现在她不会重蹈覆辙,卑微仰望,因为她得监督他——别发癫捣乱!
周劲松坐首位。
周肆也坐次席,紧接着应该是张子涵,但苏挽先坐了,子涵又不想离“敬爱的周总”太远,于是像古时候的太监一样,站在周肆也身后,脸上专注的神情,令人发毛。
苏挽看了他一眼。
张子涵微微含笑,一副受了冷落依旧大度的贤良淑德,“少夫人不用管子涵,子涵只要在周总身边就满足了。”
“我没有要管你,去,把百褶叶收一下,室内有点暗。”
……
会议开始。
周劲松让大家汇报。
先前蠢蠢欲动的董事们突然懂事,一个个就捡着好听的说,再也不提什么质疑,唱什么反调。
他们之前听到消息,说周肆也出车祸,防弹级别的车都撞报废,人怕是没了,周劲松压住了消息。
作为大权独揽的董事长独子,集团唯一继承人,他要是没了,原先的阵营就得重新谋划。
现在大家看周肆也全须全尾坐着,没有任何伤痛和不适,心思也就压住了。
全程周肆也不怎么说话,都是周劲松在说。
向来跟周肆也不合的钟德发,钟董事,这个现代版的土行孙,嚯地拉开椅子,往前一探,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精明且讨嫌的贱笑:
“周总,这两个项目是你的心头宝,现在投入那么大,有两家实力雄厚的大厂看不到希望都暂停了,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没底,你别沉默啊,说两句安一下各位董事的心。”
周劲松嘴唇蠕动,脸颊微颤。
儿子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不抖腿不玩手机,回答一些基本问题都已经是奇迹了。
这个钟德发,钟老狗,怎么还敢指望他说出什么专业性意见。
周劲松紧张地看向苏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