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挂掉电话。
总感觉哪里不对。
周总……周总……周氏集团的CEO姓周,这很正常,要不然干嘛叫周氏集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陆呈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娄总的事处理不好,放在以前也就算了,每到节假日,房地产商都会花笔大钱投放广告,本地的私立医院和学校也是大顾客,但这两年,这些大顾客花的钱越来越少,房地产商甚至会拖欠款项,陆呈自己去要过两回,钱没要到,拿回一堆商票……
他也搞不清是公司本身的业务能力不行,还是大环境不行。
说是大环境不行,那些不知名的网红报价高得惊人,还有平台的投流费用,烧起钱来也是令人咋舌。
丽姐敲门进来送辞呈。
陆呈头痛不已。
“刘丽,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事就去忙,何必递辞呈?”
丽姐叹了口气。
“陆总,不是我不想干,实在是家里离不开,我公公生病住院,婆婆又在帮小叔子带娃,我老公医院家里两头跑,还要买菜做饭接儿子上下学,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人眼看着瘦了一大截,他要是也病倒了,我真的……”
刘丽和丈夫是同乡。
两人一道到江城打拼定居,夫妻感情十分深厚。
刘丽家住远郊,离鼎星快二十公里,过来上班很难兼顾家务,这些年都是离家更近的丈夫在操持。
陆呈能理解她的难处,但就是舍不得。
“这样,我给你涨工资……”
刘丽苦笑。
她丈夫是软件公司的开发主管,一个月四万多,她现在的工资,再涨也不可能到这个数。
再说这两天心里总惦记家中的事,跟财务核对工资都出了纰漏——她要是多留心,就会发现财务给苏挽算的工资明显有问题。
虽然徐霜霜和贾副总做的坏事跟她没关系,但刘丽觉得自己是人事主管,对员工的安全负有责任,苏挽遇到这种事,她心里感到十分亏欠,再加上少发工资……
丽姐本来就因为家里的事有离职的心思,经此一事,越发觉得没脸做了。
陆呈只看到表面的待遇问题,没看到刘丽心中真正的疙瘩,因此,再怎么劝说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陆呈收下辞呈。
无奈地看着当初一块打拼的伙伴离开。
好在公司现在走上正轨,只有一些简单的人事工作,要是发生在创业初期,他恐怕会头疼死。
办公室安静下来。
人事的小姑娘过来请示。
陆呈说:“给她公司最高补偿,年假那些该折的折给她,这个月保险记得给她交上,如果接下来有人打电话背调,就说她能力出众,个人原因离职。”
人事离开。
遗留在桌面的个人资料表,写着丽姐这些年的工作评价,还有家庭关系。
“配偶、子女……”
陆呈喃喃出声。
这两年安定下来,父母眼看着年纪大了,他存了成家的心思,可现在看到丽姐因为家庭所累,被迫离职,又觉得没有家庭未必是一件坏事。
男人突然僵住。
他想起来,苏挽配偶栏里写的名字,好像也姓周。
……
周氏集团临时接待室。
苏挽进去。
娄总夹着厚厚的皮包来回踱步,鳄鱼皮鞋都快把地砖踏凹陷了。
苏挽心想,他平常要是经常做这种强度的有氧,应该也不至于怀胎十月,头发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