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去,江昊跟有病似的,自己家不回,非赖在苏挽和周肆也家。
阿姨来做饭。
苏挽躲到书房,跟爸妈打电话,今天发生的事不好好找人说一下,她真的会憋死。
苏柏年说人没事就行,小姑娘家家凶一点才好。
韦素娟笑得跟沙雕周肆也似的,问苏挽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一块玩的一个小女孩。
“芳芳呀,我们一起上学,还报了同一个小饭桌。”
那段时间她们两小只可以说是如影随形,如胶似漆。
韦素娟笑呵呵道:“亏你还记得,芳芳小时候总是打其他小朋友,没有缘由地打人,想打就打,凶得不行,你跟她一起玩,我跟你爸担心得不得了,谁知道她不仅不打你,还总是给你好吃的和玩具。”
……
……
……
“有这回事吗?”
苏挽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好朋友是远近闻名的“小孩杀手”。
韦素娟又举了更多例子。
比如苏挽住校期间,周末经常带回家吃饭的女孩,也是个问题学生,抽烟喝酒样样都来,但是一到家里就变得很有礼貌,叔叔阿姨地叫着,有一回小姑娘骑电动车在大街上放烟花,被交警拦下,不敢说家里大人电话,就报了苏挽老爸的电话。
“老苏啊,我记得你当时半夜跑过去,被警察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否认不是那女孩的家长,就这么灰溜溜领着人回来了,你还记得吗?”
苏柏年窝窝囊囊说记得,大过年的,也不好说小孩什么,就让孩子待在家里跟苏挽一起吃零食看春晚。
苏挽整个人都要裂开。
“我记得啊,媛媛不是说她家里没人,一个人过年,所以才到我们家吗?”
苏挽爸妈在电话那头同时笑起来。
苏挽简直不敢直视儿时的朋友。
当然,长大后的也有点不敢直视。
她从小洁身自好,不跟精神小伙掺和,对帅气校霸也不感兴趣,结果身边亲近的朋友卧虎藏龙,一个比一个牛逼。
一个专门打小朋友。
一个骑鬼火放鞭炮。
她们对得起她的信任吗?
还有田小雨,又是包租婆,又是厂二代,现在还是回迁房村霸。
江城有名的泼皮无赖到她手底下,也得趴着。
苏挽感觉脑子生疼。
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些不诚实的朋友之外,最不诚实的是她精挑细选的丈夫,那更是个精神小伙中的王者。
说是搏击冠军,但真要打架,他别着扳手去!
别人是命犯煞星。
她是命犯精神小伙和小妹,真是精神过头了……
阿姨吃饭,苏挽挂掉电话出去。
眼前是一幅世界名画。
江昊靠在周肆也肩头,不知道在伤心什么,总之是眼含泪光,神情受伤。
苏挽吓一跳,“昊昊,怎么了?”
江昊直起身子,抹了抹眼睛,“没什么,表嫂,我先走了。”
说着便往外走。
苏挽忙道:“饭都好了,吃了再走。”
江昊摇头。
苏挽看向幸灾乐祸的丈夫,“你是不是欺负你表弟了?”
周肆也瞪大眼。
“我去,老婆你讲点道理,他这么大一坨我怎么欺负?”
“那他怎么哭唧唧的?”
“男人也有感情,也会伤心的好吧?”
夫妻俩开始斗法。
江昊劝不住,只得留下来吃饭平息纷争。
苏挽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事。
江昊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