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打开车窗向后看,周肆也已经开着他新买的迈巴赫出现在苏挽的老爷车后头。
嘶——
苏挽一头栽在方向盘上,企图搞清是从哪里开始掉进周比格的陷阱。
“老婆,把车放公司吧,明天我送你过来,你看,衣服我也带来了。”
周肆也穿得人模狗样站在窗外。
衣服和裤子都是哑光的,垂坠感强烈,低调但又有格调,配上堪比超模的体格架子,一出现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香水的味道并不强烈,但很有存在感,无名指的婚戒和左手的腕表相得益彰。
手肘挽着一条丝质的晚礼服,就连搭配的首饰都一并带来了——周肆也用三根手指轻巧地捏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
苏挽回别墅换上衣服,戴上首饰,还在垂死挣扎。
“我没洗头……”
“今天的搭配就是要油头,老婆,你都省得做发型了。”
苏挽哦了一声,有气无力。
“我想拉肚子……”
“去吧。”
苏挽起身,周肆也鬼一样跟在后头。
苏挽倒吸一口冷气,“我拉肚子你也要看吗?”
周肆也但笑不语。
苏挽第一次这么无助。
汽车缓缓驶出。
她坐在后排打开鞋盒,拿出配套的高跟鞋穿上,下意识叹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周肆也在后视镜里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苏挽,你为什么总是抗拒跟我一起参加聚会?”
周肆也问道。
苏挽顿了顿,低下头,“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可是陈济舟你明明也认识。”
“……不熟。”
“哦。”
周肆也的话音淡了,神情也冷下来。
他说陈济舟父母跟儿子一起回来,多少年没见了,二老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好不容易回来,他说什么都要带媳妇给他们看一眼。
苏挽对着车窗整理头发,不安地转了转无名指的钻戒。
周肆也没有说谎。
陈济舟确实是他的“青梅竹马”。
陈家跟周家是邻居。
虽然相距两个山头,但确实是邻居。
苏挽以前坐车经过这里,看到隐蔽的大门,还猜测是某个不对外开放的艺术馆。
从外面看,除了灰色的一体式墙体,什么也看不出来,进了大门,换了角度,别有洞天。
幽静的人造湖,没有鱼也没有鸟。
湖中间有个看不出是什么的现代雕塑。
周围安静得可怕。
苏挽右边的眼皮跳得不行。
陈家没有前拥后簇的佣人,只有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出来接待。
“周先生,周太太,这边请。”
周肆也伸出手,苏挽轻轻搭住,男人挽住了,放慢脚步配合妻子,“你的手好凉。”
苏挽下意识缩手,周肆也一把握住,拽回来。
苏挽低声道:“一到这种场合我就紧张。”
琥珀色的眼眸凝住,斜着看她,带着几分压抑的揣测,“可是老婆,我从没见过你紧张。”
苏挽其人,最硬的就是骨头,在权势滔天的公婆和丈夫面前,有忍气吞声的时候,有阴阳怪气的时候,但就是没有紧张的时候。
逼急了,提刀就干的狠人气势,令人咋舌。
怎么见一下丈夫发小和发小的父母就紧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