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宅。
周劲松的制氧机已经撤了,两只眼睛瞪得浑圆,脸色阴沉得厉害。
哪还有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完全是庙里的怒目金刚。
“你把老魏叫去办公室关了一天?”
周肆也接到电话回家,屁股还没落座,亲爹就开始兴师问罪。
“他跟了我几十年,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手段羞辱他?”
周劲松激动地站起来。
江燕芬忙把人按回去,“老头子,别激动,肆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周劲松气得拍桌,“他有什么原因!不过就是想卸磨杀驴,我都说了,老魏几个人不要动,哥几个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们手里还有股权,一旦联合起来,你个臭小子拿什么去稳?”
周肆也脱掉外套,递给女佣,解开袖子和领口,接过燕窝汤喝了一口,品了品,皱眉放下。
“妈,太甜了。”
江燕芬说一直是放这么多糖。
周肆也挑眉,“我吃刚好,给苏挽吃可不能放这么多糖。”
江燕芬白了他一眼。
“现在想起来你还有媳妇了?放心吧,我早让阿姨拿过去了,好好听你爸说话!”
周劲松冷哼。
周肆也笑起来,“老头,比前两天精神啊。”
“还不是被你气的!”
周劲松又拍了一下桌子。
周肆也乐不可支,完全不吃压力,“我不气你,你能活蹦乱跳?快说,谢谢儿子。”
“我谢你?!”
周劲松气得七窍生烟,随手抓起茶杯扔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肆也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准头不够啊,老头,是不是老花眼又加重了。”
江燕芬一个劲给儿子使眼色。
眼看周劲松喘不上气,一副要噶得样子,周肆也这才大发慈悲说两句话哄他,“我知道错啦,已经给魏叔叔道歉了,他都原谅我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人家那是原谅你了吗?”
如果真的原谅了,老魏的太太又怎么会亲自上门,一边哭一边告状?
明明是迫于周肆也的淫威,不敢闹大。
“你呀你,得罪老金也就算了,怎么连我给你铺的路都要拆干净?老魏的儿子不争气,跟我交过底,只要能安安稳稳分红,就不会有多的想法。”
“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能平稳接班,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周劲松絮絮叨叨个不停。
周肆也一脸专注,其实左耳进右耳出。
等周劲松说得差不多了,此男突然笑着问道:“爸,你说人心会变吗?”
周劲松不作声。
老狐狸只是阴沉地看着自己生的小狐狸。
周肆也把脚放到茶几,慢悠悠道:“魏太太过来告状,有没有带礼物?”
江燕芬说道:“拿了些今年的新茶,放到茶室去了。”
周肆也伸出手。
江燕芬气笑了,“就拿这些便宜东西讨好苏挽?你说你,之前要是不把人家撂在那,至于到现在这一步吗……”
周肆也只是一味伸手,不做辩解。
周劲松这会儿消了气,盯着周肆也看一会儿,沉吟道:“把茶取来,给他。”
丈夫发话,江燕芬取来茶叶,周肆也拿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