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私人俱乐部。
烫金门牌写着两个英文字母:YE.
金属质感的走廊空无一人,就连服务生也没有,只有镶嵌在天花板边缘的特殊灯束,照出景泰蓝奢石地板浑然天成的纹路。
只能顶级富豪能在这里拥有专属包间。
而这个位于88层的帝王包间,则属于顶级富豪中的顶级富豪,站在江城食物链顶端的某人。
私人会所。
私密包间。
顶级富豪。
这一连串词叠加在一起,往往能牵连出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画面。
说一句纸醉金迷都是轻的。
张子涵夹着公文包,夹着沟子,两条腿抡出火星子,杀进包间。
“周总,您上次就是一个人喝酒,落下把柄,从此在少夫人面前洗不干净的,怎么现在又……”
张特助话还没说完,就生无可恋地捂住耳朵。
周肆也抱着立式话筒,正在唱死亡重金属,mv里画着火葬场妆容的歌手就够吓人的,周肆也石破天惊的魔鬼歌声更是来索命的。
张子涵扯着嗓子喊话。
周肆也充耳不闻。
一曲结束。
矜贵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哗啦跪到地上,话筒发出滋的刺耳声音。
“周总,您又是何必呢?”
张子涵将人搀扶到沙发,倒了一杯温水。
周肆也说:“我想跟她要个孩子,她让我去找别的女人。”
“少夫人还在气头上,你不要当真。”
“不,她很认真!”
周肆也抓住张子涵的衣领,差点把无辜的子涵勒死,“你告诉我,她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打定主意走了?”
“怎么会呢?”
“她如果不是想离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子涵扶了扶反光的眼镜,“周总,少夫人要是真的想走,早就走了,你还看不出来,她在等你表态吗?”
“放屁!”
周肆也突然请神上身似的,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她是在逼我离婚。”
张子涵露出商务微笑,目光飘到半空中,两只耳朵都在听周肆也说话,但一句都不赞同。
结婚三年了。
敬爱的周总还是跟恋爱中的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
说他太爱了吧,但他也太不信任苏挽了。
说他不爱吧,苏挽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要死要活。
“周总,您要去哪?”
“出去抽根烟。”
张子涵快步跟上,一直跟到卫生间。
半小时后,周肆也还没出来。
笃定八块腹肌热爱运动的周总不可能便秘,毅然决然开门而入。
周肆也站在镜子面前拨弄发型,问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要不要喝两副中药调理。
张子涵娇嗔一声,幽幽道:“您之前跟少夫人提离婚,等人走了,一个人跑去卫生间,半个小时不出来,我撞开门冲进去,心都碎了,半瓶安眠药都进了您的肚子,子涵强忍着肩膀脱臼的剧痛,不停抠您嗓子眼……这个事,您还有印象吗?”
“……放屁!”
周肆也怒了,“你也学苏挽来套路我,我只是记忆有问题,又不是傻子。”
张子涵恨得跺脚,“周总,世界上最忠心耿耿的就是子涵了,我对您的崇拜和尊重,日月可鉴!”
“闭嘴吧你,再夹着嗓子说话我要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