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飞镖这件事,以前在他们之间流行过。
那会儿主要是闲得蛋疼,打发时间。
奇怪的是,人仿佛只会在青少年时期闲得蛋疼,长大成人后,也会有闲暇时光,但再也没有那种无聊到蛋疼的感觉了。
他们年纪相仿,两家交好,几乎是一起长大。
周肆也是天生的竞技高手,玩什么项目都像模像样,陈济舟擅长卡牌游戏,但也不排斥飞镖,空闲的日子里,他们就躲在俱乐部一起玩,下一些无聊的赌注。
比如——
周肆也赢了,就让陈济舟找翟宇超表白。
完全把兄弟当日本人整。
好巧不巧,刚好被学校里的其他人撞见,隔天就传得风言风语,说陈济舟喜欢恋爱高手翟宇超。
陈济舟没啥反应。
酷爱泡妞的翟宇超算是名声尽毁,大家都说他是少男杀手,风情万种,大学霸都拜倒在他笔挺的牛仔裤下,不能自拔。
周肆也乐了好几天。
每次看到两人都要犯贱:哟,小夫妻去哪玩?带我一个呗!
后来一堆人在一块玩飞镖。
周肆也再次大获全胜,看着周围的兄弟,满肚子坏水叮当响。
前脚故技重施,捉弄了两个纯情少男,下一秒就被做了局:当天陈济舟积分第二,让翟宇超跟周肆也表白。
如此一来,这场赌局赢来了大团圆。
陈济舟拜倒在超子的牛仔裤下,超子拜倒在周肆也的牛津皮鞋底下。
谁都不要好过。
想到过去闹出的笑话,周肆也心中的芥蒂竟然也豁然开朗,收起飞镖,朝陈济舟招了招手。
陈济舟没有回应。
显然他也没料到周肆也会叫自己。
“来啊,一起玩啊。”
陈驰这个弟弟跟着起哄,“舟哥,上啊,看看你们谁厉害?”
周肆也派了一把飞镖给陈济舟。
陈济舟不想出风头,硬是被架上去。
有比赛看,气氛更热烈了。
一阵阵起哄声在半空里飘荡,激荡的情绪使空气都升温。
周肆也先手,陈济舟后手。
两个都是高手,比分紧咬不放。
周肆也笑他,“练过了啊,阿舟。”
陈济舟依旧疑惑,依然看不懂周肆也脸上洋溢的笑和眼中温柔的怀念。
……
比赛只剩最后一局。
但其实不管飞还是不飞,都是周肆也赢。
向来争强好胜的男人卸掉浮躁,收起即将脱手的飞镖,招呼陈济舟,“走,喝酒去。”
陈济舟不语,只是看着他。
其实一直疑惑的何止是周肆也。
周比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抢好兄弟的女人,陈济舟也同样想不通,哪怕到今天,还是不敢相信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会背刺自己。
信任越深,痛苦越深。
陈济舟在地狱煎熬多年,一直想象报仇后的场景——可周肆也的反应是什么?
他在笑什么?
为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周肆也是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输吗?
陈济舟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笑起来,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恨。
“好,喝酒去。”
庆功宴通宵达旦。
后半夜还有DJ现场搓碟。
男男女女吃饱喝足,谈论行业前景的姿态越来越自信,笑声也越来越响,这样恣意的笑反复出现在上行周期的行业里,跟多年后行业下行时的一地鸡毛一脉相承。
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此时此刻就该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肆也不知道去哪了。
苏挽终于现身,被田小雨拉到舞池里蹦迪。
发光的地板,旋转的灯球,她暂时忘记烦恼,投入这场限时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