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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也松开手。
老爸被下毒、董事们各怀鬼胎搅风搅雨、始终缺失的恋爱记忆、昔日兄弟的倒戈……连日来的高压,他自己一点没感觉,甚至还越战越勇,每赢一次都觉得自己可牛逼了,可苏挽一说,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啥那么想回家。
因为只有回家,只有站在苏挽面前,他才敢累,才敢露出脆弱和无助的一面。
“那个女的我见过了。”
“我看到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老婆,我想回家。”
苏挽拉上箱子,站起身,又找来一个手提袋,往里装洗漱用品。
周肆也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突发奇想:“苏挽,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会喜欢我么?”
手提袋装到拉杆箱上方。
一切就绪。
苏挽本来拉着箱子都走了,听到周肆也的混账话又回来,抬起手。
他没有躲。
只是看着她。
她的手也没有打下去,只是悬在半空中。
苏挽嗤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周总,不是我可以随便教育的好大儿了。”
“妈妈。”周肆也耸肩,无所谓地笑着,“你要喜欢这个称呼也行。”
“……”
十八岁的周肆也和二十八岁的周总区别正是在这里:十八岁的周肆也死也不会喊妈。
二十八岁的周肆也没脸没皮,24k纯坏。
苏挽说:“要不是为了钱,我根本不会看你这种纨绔子弟一眼,周肆也,别来这哼哼唧唧,现在就回公司,好好保住你老周家的家底,否则我立马启动离婚程序,别想拖累我一点。”
她走了。
空气中还有茉莉隐约浮动的香味。
周肆也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地毯,阔步走出房间,一身的潇洒和不羁,瞧见沙发上的粉红猪和粉红豹相亲相爱抱在一起,又抬脚回来,强行把两个粉色玩偶拆散。
“死基佬,都说了不许抱在一起亲嘴。”
……
回迁房。
田小雨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挽,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叽里咕噜乱转。
苏挽清清嗓子,“后天要去京市,你这边离机场近。”
“嗯嗯。”
田小雨点点头,“我大舅开机场大巴的,还能把你捎过去。”
苏挽松了口气,进门放东西。
田小雨拿来零食,苏挽还没接过,这丫头又来了一句,“挽挽,富哥回家啦?”
“……嗯。”
“回就回嘛,你就当他是免费的鸭子,现在鸭价飞涨,点一回得不少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苏挽咳嗽个不停。
田小雨拍拍她的肩膀,“你呀,终究还是身子骨弱了点,走,我们下楼点两串腰子补补。”
苏挽知道逃不过闺蜜的火眼金睛,为了避免吃烤腰子吃到口干舌燥,索性摊牌。
“他回来,我肯定心软,一心软,很多事稀里糊涂就过去了,躲两天,他要是不在家,我再回去。”
“富哥跟三姐的事还没清楚?”
“我收到短信。”苏挽掏出手机,翻出消息,“宋清求我,让周肆也见她一面,说是有急事,见不到周肆也她就要做傻事。”
“嗯?”
田小雨抢过手机,“哎哟卧槽,给她脸了。”
“周肆也说见过了就是在哄我,否则宋清也不会求到我面前来。”
“……挽挽,你还真打算让他们见面啊,不怕旧情重燃?”
“怕啊。”苏挽笑笑,“怕得太久,反而麻了,现在就想看看他们要怎么燃。”
周肆也和宋清勾搭时,集团正处在上升期,春风得意,偷腥的快乐自然加倍。
现在内部问题频发,周肆也琐事缠身,焦头烂额,苏挽倒是想看看这段旧情到底要怎么燃,燃出什么结局。
田小雨思索片刻,摸着下巴笑起来,“有点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