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也打不坏。
说不定,她真的变好了?
裴晏心底生出一股愧疚出来,低声道:“对不起大嫂,是我们误会你了。”
他扫了一眼裴歧,沉声道:“裴歧,跟大嫂道歉。”
裴歧很不情愿,别别扭扭的偏过头去:“想要我跟她道歉,不可能!”
他腿现在还痛着,都是谢晚凝打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裴晏蹙眉,大喊一声:“裴歧!”
“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跟这漂亮的坏女人道歉的!”
他讨厌谢晚凝!
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了!
当初就因为裴歧不小心踩到了谢晚凝的裙子,就被她打的下不来床。
他这人小心眼,可记仇了。
要不是怕大哥在书院读书分心,他非得跟大哥告状不可。
谢晚凝:“行了,去做饭吧。”
裴晏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小心的接过她手中的肉和大米。
见她真没什么反应,没发火,这才松口气,转身去厨房做饭。
他是家里的小大人,得照顾弟弟和大嫂。
谢晚凝得空了才打量起这个家,茅草屋,有些破旧,翻新过,但看起来还是破旧。
难怪原主要跑,一个侯府千金嫁到这地方,落差不是一般大。
家里两个房间,裴家三只小的,挤在一个房间,谢晚凝一个房间。
裴寂的母亲是陪着他父亲一路吃苦的原配。
裴令山中进士入朝为官,凭借出色的样貌娶了京中尚书大人的嫡女,贬妻为妾。
仕途一路升迁,如今已经坐到了他岳父大人的位置。
裴寂的母亲生他时,大着肚子被罚跪在雪地,早产生下他,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血崩死了。
裴寂也差点冻死在雪里。
生下来体弱多病,就成了病秧子。
嫡母眼里容不下他,怀五哥的时候,国师说裴寂是个天煞孤星。
跟她肚子里的孩子犯冲,克她。
年仅1岁的裴寂就被送回了乡下老家等死。
他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没人愿意养他,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吃着百家饭长大。
后来村里有个老光棍去世,留下这个破屋。
10岁的裴寂就住了进来,一个人住在这栋破屋里缝缝补补。
之后陆陆续续捡了裴晏、裴歧、裴厉枭回家,家里才多了几分活气。
他之所以能读书,还是他天生聪慧,里正可怜他孤苦无依,又是个读书的天才儿童。
不忍心让他一辈子埋没在这穷乡僻壤,跟族里商量着供养他读书,集体交钱给他交束修。
后来裴寂三元及第,高中状元。
除了裴家大房。
整个村的村民都跟着一起鸡犬升天!
他入朝为官,第一件事就是为家乡谋福利,带他们经商。
穷八村也从最穷的村子,变成了大雍朝最富裕的村。
家家户户盖青砖瓦房,坐马车,顿顿有鱼有肉。
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忽然一只白净的小胖手伸手拽了拽她的裤腿。
谢晚凝低头,就瞧见那小胖子挪动着屁股,小心翼翼靠近。
他害怕的看着谢晚凝,眼底充满畏惧和害怕,脸上带着讨好:“嫂嫂,我、我洗干净了。
“我不脏了。”
大伯娘说他们不是裴家人,是哥哥从外面捡回来的,是别人不要的小孩。
谢晚凝迟早把他们全卖了。
他得讨好谢晚凝,否则会被赶出家门或者被卖掉。
裴厉枭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脸乖巧可爱,奶声奶气的说:“嫂嫂,我以后都会乖乖的不玩泥巴了。”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又不敢靠太近,怯生生的开口:“你别打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