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恭敬道:“是,夫子。”
他崔老头虽然从京城退下来了,可朝中的人脉和关系网还在。
他崔家百年基业,钟鸣鼎食之家,顶级门阀,五姓七望之首,要断一个人的仕途就一句话的事,
甚至无需任何理由。
不爽就来干。
裴寂坏戳戳的告了状,又请了假。
老师和夫子心疼他,想让他安心在家养病,一次就给他放了五天的假。
等人走了,崔老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这两瓶茅台,撸撸胡子:“老夫我向来见多识广,竟没见过此等东西。”
他也不下棋了,看着对面的周守拙开始赶人:“守拙啊,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你还没吃饭吧?快回家吃饭。”
周守拙起身行了一礼,真回家吃饭去了。
后来他每每想起自己被这老狐狸坑了,这么珍贵的宝贝错过了,他就痛心疾首,后悔的要死!
那颗心都在滴血!
当然,这是后事了。
崔老头乐呵呵的把酒放桌子上捣鼓了半天,开始研究它,一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厚的酒香在四周里面蔓延。
崔老头大喜,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东西不平凡,周守拙这个老古板不懂。
他活了这么久的人精,混迹朝堂多年,慧眼识珠,可是一眼就看透了。
他将茅台倒入酒杯,小啜了一口,眼里瞬间迸发出惊艳:“这酒果真是个宝贝!”
他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唇齿留香,柔润细腻的宝贝。
改明儿,他一定要多问那丫头要几瓶!
崔老头起身连忙找个地方把那两瓶酒藏起来:“嘿嘿,幸好那老匹夫不识货,这东西都归我了!”
裴寂去房间收拾自己的衣物,刚踏进房间就发现他的被褥淋湿了,被人拖在地上踩了无数个脚印。
裴寂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被翻乱,扔到了地上。
同窗好友崔昭见他回来了,忙提醒他:“裴寂,快跑!”
“有人找你麻烦!”
裴寂身子骨差,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倒,跟个林妹妹一样。
感觉自己一拳过去就能把他打死,裴寂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跑?想跑哪里去?”
门外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陈耀祖的几个狗腿子直接带人把裴寂围堵在了房间里。
少年嚣张的走进来,一脚踹飞地上的书本:“裴寂,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敢框耀祖哥两千两!”
被踢飞的,那是裴寂的书。
领头的叫陈虎,陈耀祖的堂弟,地痞流氓一个,读书最差劲,吃喝嫖赌样样来。
“你家那臭娘们没来?”他坏笑道。
“听说她长得挺漂亮,不如,你让她陪我睡两晚,那两千两我就当赏她了,如何?”
陈虎看向身边小弟,得意的哈哈大笑两声。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哈哈哈哈让你娘子陪虎哥睡一晚,那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陈虎就是特意来侮辱裴寂这病秧子,给他哥出气的。
崔昭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少年羞的面红耳赤,怒斥道:“陈虎,你过分了!”
“砰”
崔昭话刚落,就看到裴寂举起一块砖头,面无表情的抬手朝陈虎脑袋上砸了上去!
裴寂拿着砖头给他脑袋瓜开瓢了。
崔昭面露惊恐之色,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裴寂。
他哪来的砖头!
关于砖头忽然出现的未解之谜。
崔昭接下来的人生里,就会看见裴寂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手里忽然摸出一块砖头。
甚至书包里都能摸出砖头。
逮人就砸!
陈虎后额头一痛,被闷了一砖头,鲜血顿时顺着下颚流淌下来,抬手一抹,抹到一手的鲜血。
陈虎怒了:“你敢砸老子?!”
裴寂手里紧紧握住带血的砖头,抬手又给了他一砖头。
“嘴巴脏成这样,我给你洗洗。”
裴寂走过去,一把掐住陈虎的脖子将他按在墙壁上,抬手一拳头一拳头往他脸上砸!
少年双眸阴骘,凑到他耳边冷冷说道:“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说我娘子一句不好的话,我就弄死你。”
周围几个想上前帮忙,裴寂一记眼神凌厉的扫了过去,冷声道:“你们也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