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威慑感很强。
裴晏瞬间打了个寒战。
吓死个人了!
他大哥那眼神怎如此恐怖?ヽ(?Д?)?
裴寂虚弱的想站直身:“娘子,我没事,我能自己走。”
谢晚凝怀疑的看着他这病怏怏的身子,感觉比林妹妹都要脆弱,风一吹就要倒。
裴寂走一步,就差点摔倒,只能紧紧抓住谢晚凝的衣袖。
“抱歉,娘子,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眼神真诚道歉,他眼尾发红,额角散落几锊碎发,弱不禁风的模样。
谢晚凝叹息一声,伸手几乎将他半搂进怀里带回了客栈。
如果不是为了裴寂的名声着想,她是想直接抱着他回客栈的。
裴寂的腰猛的被搂住了,他身子微僵,侧头去看谢晚凝,她神色坦然没有一丝龌龊。
两人挨的很近,彼此之间的呼吸缠绕着,近到彼此之间心跳声都能听到的。
裴寂长了一张极为精致漂亮的脸庞,漂亮到像天池中的莲花,美貌而非凡物。
太过貌美的少年,无人庇护,这张脸于他而言,带来的更多是祸事。
从小到大,惦记着这张脸的男男女女无数,每个都令他反胃到想吐。
裴寂9岁时,考上秀才,裴令山过寿辰,裴家人派管家接他入京给他爹祝寿。
他那张惊艳四座的脸一露相,众人就知此子长大必定颠倒众生。
也就那场宴席,差点毁了他。
辰王看上了他,在裴寂的马车驰出裴家大门后,就派人当街将他掳去了辰王府,想将他囚禁在王府当禁脔。
左右他不过是裴家一个庶子,辰王也无所顾及,直接就将他抢了去。
谁都知晓,辰王是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兄弟,他私生活混乱,喜爱玩精致漂亮的童男童女。
无人管一个裴家庶子的死活。
裴寂也觉得自己只有以死明志,才能保全自己。
在王府那段黑暗的日子,每每想起那些侮辱,耳畔传来的淫声艳语,9岁的裴寂绝望的想用瓷片割喉。
他宁死不屈!
被关在那黑黑的屋子,他绝望的想立刻去死。
可就在刀片割下去的那瞬间,紧闭的门打开了,一丝光亮照射了进去。
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冲过来一把打掉他手中的瓷片,一把握住他的手快速的往外跑:“跟我走。”
她跑丢了一只鞋子,小脸紧绷着,带着他在辰王府里绕过府兵巡查,带着他钻了狗洞,双手用力将他送了出去。
当时他问:“为什么救我?”
女孩笑容甜甜的,眼睛亮晶晶的推他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所有人都说我弄坏了苏怜月的发簪,母亲罚我,他们都不信我。”
“只有你肯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走了,你会怎么样?”才9岁的裴寂智近似妖。
他明白懂的辰王府的势大,她帮他逃走了,辰王府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小女孩不怕,脸上带着笑:“我不怕,我父亲是定远侯,我是定远侯府嫡出大小姐,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以后别来这京城了。”
裴寂安全回到了县城,把事告知了老师,请求清河崔氏一族能庇护她。
后来他听说定远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安然回了府。
第二年太后寿辰,官家女进了宫,她在皇宫里被人推入了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