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一辈子碌碌无为平庸的活着,也是不被允许的。
他不死,有些人心难安呢。
偏偏他生来就是这般与众不同,从小天才少年的名声就打了出去。
这是利也是弊。
裴寂6岁时,被送到周守拙身边,他就知晓,自己有活路了。
可也更让那人忌惮,放心不下了。
裴寂太优秀了,优秀的像跟刺一样卡在她喉咙里,偏偏还不是她肚子里生出去的种。
裴寂那五个嫡出的哥哥,全加起来,都不如一个被养在乡下的庶子。
哪怕她断了京城送来的银钱,这庶出被丢弃的孩子,依旧像野草一样长大了,更令她想杀了。
而他的亲生父亲呢?
好像死了一样。
裴寂自记事起,鲜少见到那个男人,他快十七了,见到他亲生父亲,不过两面。
一次,是让他进京,他满心欢喜的去了,以为父亲是想见他,认可他了。
结果他差点死在了京城,成男人胯下的脔童。
第二次,裴令山祖母去世,裴令山回乡奔丧。
他面无表情的,只远远的看了裴寂一眼,丢下30两银子,便转身走了。
他回了京城,再次把10岁的裴寂丢在了这。
曾祖母临死时还拉着裴寂的手哭,让他别怨恨他父亲。
裴寂想说,他早不怨了。
从京城回来那次,他对父亲的仰慕和期待,渴望的零星的父爱,一切都碾碎在了尘埃里。
裴令山会不知道他出事?
他知道,也从未想过去救裴寂。
他跟母亲于那个男人而言,不过是他青云路上的两颗弃子。
裴寂从一出生就注定被丢弃,他是不被期待降下的孩子,国师说他是天煞孤星。
上一世,裴晏为他战死。
裴歧被人带进宫,最后以秽乱后宫的罪名乱棍打死。
李铁柱是,老师和夫子也是。
裴寂死后,裴厉枭失踪四年,上山成了悍匪,想替他报仇,结果成了乱臣贼子,被二皇子带人攻打山寨,一箭射杀马下。
好像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裴寂!”
一道娇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裴寂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身后揽住,直接抱进了怀里。
“在想什么呢?你差点撞人身上。”
裴寂身子微僵,下意识的警惕握紧了袖中的手弩,眼中充满了杀意,眸底闪过一丝阴暗。
再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松开了袖中的手弩。
这股香味,只有谢晚凝身上有。
清香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没有那股脂粉香水劣质商品的味。
谢晚凝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你走路不看人的?”
裴寂被拍了头,活了两世,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举动。
裴寂看着面前的谢晚凝,面前的人好似跟当年的那个小女孩逐渐重影在了一起。
他握紧拳头,开口道:“谢晚凝,你还记得当年在辰王府的事吗?”
谢晚凝一顿。
辰王府?
谢晚凝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她又不是原主,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