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算完,使劲摸了摸裴歧的脑袋瓜:“好孩子,真聪明啊,过目不忘,全对了。”
裴歧被摸了头,心底隐约带着高兴,但他没表现出来,面上装出一派老成的样子。 没人知道,看到这一连串陌生的阿拉伯数字,见都没有见过。 他是发了狠,忘了情的疯狂记,谢晚凝写多少他记多少。 写完作业,小家伙脑袋瓜子胀胀的,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的阶段。 这是用脑过度导致。 但他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很简单啊,小意思,我一看就会了的样子,一点不难的。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所谓不努力的天才。 天才的名声,背后都是拼命努力得来的。 但人前,大家都很会装,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装作,啊,我没记啊。 我看一遍就会了。 裴歧很享受别人看他眼神带着崇拜的样子。 裴歧一想到这群大人真信了他的鬼话,莫名的,他就有些想笑。 但他向来很会装逼。 裴歧老成道道的坐在轮椅上,享受着这些哥哥姐姐各种崇拜,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 像看小神仙一样看着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 谢晚凝看向几人:“以后你们有不懂的,都向裴歧请教。” 裴歧不自觉抬起下巴,调整姿态,展示出自己那张刀削般的帅气小脸庞,摆出360度都完美的角度。 谢晚凝补了一句:“作业除外!” “好的。” “小公子真是太厉害了,好聪明。” “别人要背好几遍才会的,他一遍就会了。” “后面的题好难啊,小公子居然都做对了。” 裴歧唇角偷偷勾出一抹弧度,他淡定的坐在轮椅上,接受着众人的仰望和夸奖。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老板在家吗?兔子和鸡我们送过来了。”宋老板挑着东西站在门外,等人来开门。 第一次来,是他老婆陪他来的,两人都怕鬼。 这是宋老板第二次上门。 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只觉得谢晚凝简直是他的财神爷! 今天就是鬼来了,他也一巴掌给它拍回去! 谢晚凝走过去开门,看到宋老板笑道:“麻烦宋老板了,这么晚了还让你送过来。” 宋老板笑道:“都是小事。” 谢晚凝冲里面喊了声:“谢一,谢二你们几个男人来搬东西。” “来了小姐。” 谢一几人把东西搬进院子,谢晚凝当场给宋老板结算了钱:“兔子45文一只,200只,总共9两。” “鸡30文一只,100只一共3两。” 宋老板:“对对,是这个价没错。” 宋老板收了钱:“框子我明天再来拿,你们先拿去装。” 谢晚凝喊住他:“宋老板,你鸡跟兔子,家里还有多少?” 宋老板:“现存的,兔子大概还有300只,鸡也是300只。” 谢晚凝:“我全要了。” 宋老板瞪大双眼,声音猛然拔高:“全要?” 谢晚凝含笑:“对,不止全要,你日后养多少,我都能吃掉那些货。” 宋老板:“真的?” 宋老板倒抽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因为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善举,给自己也抱上了金大腿。 抱上谢晚凝的金大腿,遇到他,宋家也是跟着鸡犬升天了。 谢晚凝轻笑一声:“宋老板会做生意,也帮我们免费杀,我谢晚凝也不是不会感恩的人,那便再给你送一个生意。” 免费帮他们杀这么多东西,着实辛苦,他还不喊累,不邀功,这么晚了,亲自给他们送上门来。 谢晚凝这人就是如此,恶毒有时也是真狠,对任何人都不心慈手软。 但遇到合眼缘的,善良的人啊。 她也从不吝啬,送对方一场机缘。 宋老板摸摸头,疑惑道:“我就是一个养牲畜的,我还能做什么?” 谢晚凝轻声道:“以后杀兔子时,把它的皮毛完整的剥下来,我可以教你家中的女眷做些毛绒绒玩偶。” 她问道:“对了,你夫人她们会针线活吧?” 宋老板兴奋的忙不迭的点头:“会的,会的。” 他养了这么久的兔子,还不知道兔子还能做玩偶。 但他相信谢晚凝。 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眼界开阔,见识比他们多,知道的肯定也比他们多。 谢晚凝:“那就好。” “对了,要麻烦你明天把兔子和鸡准备好,送到城外树林里,我会叫人来拉。” 宋老板高兴的点头:“好的!” 谢晚凝顺道把订下来的兔子和鸡的钱全付了。 既然能赚钱,没道理不让村里人跟着发家致富,与其这钱让外人来赚,不如让自己人养殖。 到时候把这些兔子和鸡让他们养起来,也是一笔收入。 不管有多少货,她谢晚凝都吃的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更何况,整个穷八村,不能只有他们裴家富裕起来了,村民肚子还吃不饱。 一整个村子发展起来了,富裕了,都能吃饱饭。 整个族的人团结起来,齐心协力,总好过单打独斗。 为什么福建人,温州人都很有钱? 他们一个发展起来了,都会带着家族里的人一起搞,这样大家都变有钱了。 谢晚凝在国外环球旅游时,遇到最多的商人就是福建人。 他们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外面,是一个大家族都在国外,做生意有头脑,遍布全球,在各行各业。 最会做生意的,也是他们。 用的还都是自己人,全族齐心协力致富。 谢晚凝送走了宋老板,回厨房叫来了杏儿、兰烟、谢一等人。 “小姐,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谢晚凝站在旁边,说道:“今天你们做。” 杏儿瞪圆眼睛:“小姐,这种秘方,你愿意教我们?” 别的商人,若是掌握一门美食秘方,都是怕别人偷学了去,藏的严严实实的。 配方只有老板知道,下人都是打杂的。 兰烟也眼神复杂的看着谢晚凝。 那些所谓的富贵人家,谁家有点底牌,都是自己牢牢握在手里,绝不会给他们这些奴才偷学了去。 更别说把秘方交出来。 谢晚凝笑了笑,很大方的说道:“那你们就好好学。” “将来能用它养家糊口,也算我没白教你们。” 少女眼神干净,不像是在考验他们的忠诚,或者戏耍他们。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要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