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街口便出现了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还是洛兰。
她身后跟着一名灰袍老人，鬓发已经白了大半，身上的法袍洗得有些发旧，袖口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同样绣着法师塔的银纹。
周浪把手里的门板靠到墙边。
昨晚洛兰离开之前，让他预留了三只月光虾。
洛兰进门以后也没多客套，侧过身朝周浪介绍了一句。
“这是我的导师。”
老法师朝周浪点了点头。
“听洛兰说，她昨晚在你这里吃了一只很特别的虾。”
他说着往店里看了看。
“我过来看看。”
老法师看向洛兰：
“昨晚你回去以后说，体内的魔素运转比之前顺畅了？”
“嗯。”
洛兰抬起手，一团银白色的微光很快在指尖凝聚成形。
她维持了一会儿，随即主动散去。
等那团微光彻底消失，老法师才继续问：
“魔力有增加吗？”
“没有。”
“瓶颈呢？”
“也没有变化。”
洛兰的回答很干脆。
“昨天连续做了很久的术式实验，魔素运转早已经有些发涩。不过吃完那只月光虾以后，这种滞涩感明显轻了不少。”
老法师听完，点了点头。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得亲眼确认一下，到底是月光虾本身的作用，还是只是碰巧。”
他转而看向周浪。
“我要亲眼看你是怎么做的，当然，我也要亲口尝一尝。”
洛兰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金币，放到了桌上。
“就从昨晚留的三只里做一只。”
周浪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后厨。
没过多久，一只月白色的虾便被盛进白瓷盘里，端到了桌上。
老法师将手掌悬停在白瓷盘上方，静静感受着其中的魔素变化。
片刻后，他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奇怪。”
洛兰问：“怎么了？”
老法师的目光落在盘中的月光虾上。
“经过沸水烹煮以后，里面居然还能保留这么完整的魔素反应。”
他又确认了一遍，才继续说道：
“至少没有像普通魔法食材那样，在烹饪过程中散掉大半。”
他剥开一小段虾壳，将虾肉送入口中。
老法师这才剥开虾壳，将第一口虾肉送进嘴里。
原本只是为了验证效果，他吃得还算认真。可虾肉入口以后，咀嚼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第二口。
没过多久，整只月光虾便被吃得干干净净。
小满一直守在柜台边，等老法师放下最后一片虾壳，终于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
“味道先不说。”
老法师抬起手，一团柔和的白光缓缓在掌心凝聚成形。
维持片刻后，他散去魔力，又重新凝聚了一次。
周浪站在旁边，并没有看出前后两次有什么区别。
老法师却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确实有变化。”
洛兰问：“跟我昨天一样？”
“差不多。”
老法师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魔力上有了质的变化或加强。”
“只是连续施法以后，原本有些发涩的魔素运转，会顺畅不少。”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了盘中的虾壳上。
“更关键的是，这种魔素很温和。”
“吃进去以后，不会像某些魔药或者高阶魔兽肉那样，带来太强的冲击。”
洛兰又问：“那多吃几只，会不会更明显？”
“别去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