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没再碰上铁壳扇贝那样的特殊海货,周浪只能赶着早潮去海边钓了些普通海鱼回来,先维持住了店里的日常生意。
好在前些天积攒下来的熟客还在,到了饭点,店里照样有人进来吃饭。
上午来的客人里,有几个刚从西街赌坊回来。
人一坐下,几张折起来的赌票便被拍在了桌上。
“盘口出来了。”
“银鲸那边赔率太低了,押了也赚不了几个子儿。”
另一个人把手里的赌票展开,冲着柜台那边晃了晃。
“老周排档才夸张,一赔八。”
小满正端着一摞空碗往后厨送,听见这个数字,立刻转过了头来。
“多少?”
“一赔八。”
那客人把赌票往桌上一拍。
“押你们一金币,真赢了就赔八金币。赌坊这是把老周当大冷门了。”
旁边一个穿粗布坎肩的汉子接过话茬。
“赌坊也不是瞎开的赔率。银鲸这几天往里面砸了多少钱,你们还不知道吧?”
小满把碗放进木盆,然后擦了擦手。
“砸什么钱?”
“附近那处三阶渔场。”
汉子压低了些声音。
“这几天出的好货,银鲸全包了。普通海货不算,只要是上了阶位的,起网以后优先往银鲸送。”
“三阶渔场?”小满问。
老葛在解释了一句:“能稳定出三阶魔法海鲜的海域,才有资格这么叫。”
那汉子继续说道:
“光包渔场还不够。银鲸还花钱请了两个大钓师跟船,专门帮他们找高阶货。”
桌边有人听得一头雾水。
“大钓师又是什么?”
“钓师公会有自己的等级。”
老葛说道:
“钓徒、钓师,再往上才是大钓师。能到这个层次,手上都有真本事。”
粗布坎肩的汉子接着又说:
“王都那边的人也不是银鲸自己吹出来的。听说御厨世家那位已经在路上了,开海节之前肯定能到。”
“难怪赔率差这么多。”
另一个客人摇了摇头。
“第一局比鲜,银鲸直接包了三阶渔场。第二局比火,巴顿自己就在灶台上干了二十多年。就算真打到第三局,他们还有王都御厨世家的人助理。”
“老周手艺是不错,可一家只有八张桌子的小排档,拿什么去跟人家这套阵仗比?”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后厨。
周浪这时正在收拾昨天留下的炭床。
外面有人冲着后厨喊道:
“周老板,一赔八啊!你自己怎么看?”
周浪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还挺高。”
“赌坊倒是挺看得起银鲸。”
前堂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可小满却笑不出来。
她攥着手里的抹布,越听越不服气,最后往柜台上用力一放。
“八倍?”
“他们就这么觉得咱们一定会输?”
桌边几个客人听得直乐呵,还有人笑着劝她:
“赔率归赔率,真上了灶台,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等这一拨客人陆续离开,饭点也差不多过去了,前堂一下子空出来好几张桌子。
小满把最后一张桌子收拾干净,转头对周浪说道:
“老板,我出去买点东西。”
周浪正在给蒸锅添水,简单回应了一声。
小满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着店里要用的几样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