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满整理菜牌时，又把脆皮潮纹石斑那块翻了出来。
“老板，昨天又有人问这道菜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卖啊？”
“我今天去渔市看看。”
周浪应下，也想起了鱼塘里留下的那六条鱼。
最近一门心思找新食材，倒是把补鱼苗这事耽搁了。明明有个养殖区，空着那么多地方，多可惜。
出门前，他回房打开随身鱼塘。那六条潮纹石斑正围着岩礁游动，比先前又大了一些，其中一条抢到投下的饵料，甩着尾巴便钻到了礁石后面。
吃得还挺欢。
周浪暂时不打算动它们，正好再看看，这些家伙继续养下去能长到多大。店里要卖的，另买一批鱼苗就是。
到了渔市，他刚找到熟识的鱼商，便听见摊后有人谈起潮纹石斑。
“四十条，一条半金币，二十金币整。你瞧瞧这精神头，回去养着也好，转手卖也好，都合适。”
说话的是个穿短褂的男人，脚边摆着一只水箱。鱼商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抄网，似乎还没拿定主意。
周浪凑过去问：“潮纹石斑的鱼苗？”
“对，刚送来的。”鱼商招呼他一起看，“你来得正好，帮我瞧瞧。这几条身上的纹路怎么差这么多？”
“幼鱼都是这样，长开了就一样了。”送货人接过话，“你要是收，我就给你留下，不收我还得去下一家。”
水箱里挤着几十条小鱼，大小跟周浪上回买的差不多。有几条体侧隐约带着青蓝色的纹路，另一些却灰扑扑的，游在一起还真不好分辨。
周浪打开图鉴，对照着潮纹石斑的幼体特征，仔细瞧了一阵，很快便发现一条不对劲的。
那条鱼恰好贴着箱边游过。他借来抄网将它捞起，指给鱼商看。
“这条不是潮纹石斑。”
送货人立刻皱起眉头。
“纹浅一点就是普通鱼？我卖了这么久的鱼，还没见过你这么挑货的。”
周浪听得好笑。
他也是买过、养过、做过潮纹石斑的人了。如今图鉴上的特征摆在眼前，还能让人拿条普通鱼糊弄过去？
“借两只水盆用用。”
鱼商很快拿来水盆，舀好海水。周浪将网里的鱼放进去，又从箱中挑了一条真正的潮纹石斑，放在另一只盆里。
送货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行，你倒是说说，它们有什么不一样？”
周浪将手伸进水里，轻轻扶住那条潮纹石斑，按图鉴记载的方法送入少量魔力，引动它体内的魔素。
小鱼扭了扭身子，原先不甚明显的青蓝色潮纹渐渐显了出来，从鳃后一直延伸到身体两侧。
鱼商立刻凑近了些。
“原来还能这样分辨？”
“幼鱼的潮纹浅，平时不好看清，引动它身上的魔素就显现出来了。”
周浪松开手，又用同样的方法查看另一只盆里的鱼。那条小鱼依旧灰扑扑的，除了受惊后绕着盆边游动，身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条体内连魔素都没有。”
送货人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嘴上却还想争辩。
“这么小的鱼，有的长得快，有的长得慢，也不能就……”
“它俩不是一样大吗？”
鱼商将两只水盆往一起挪了挪，抬头望着他。
“你刚才可说了，这些全是潮纹石斑。”
送货人瞧着两只盆里的鱼，终于换了说法：“可能装货时混进去了几条。都是一批运来的，难免弄错。”